【無聲統戰5】因臉書一句話引肉搜公審 台青懼成「李明哲」第二

出版時間:2019/09/12 20: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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編按:近年中國加大統戰力度,除以政治、軍事逼迫,更軟硬兼施,用經濟惠台政策拉攏台灣人西進,更舉辦大量文化及宗教交流,宣揚「一個中國」。在資訊不對等情況下,《蘋果新聞網》突破中國對媒體的箝制,派出特派記者臥底15天,參加福建平潭惠台創業考察團,走訪「統戰最前線」。此外,再深入北京、天津等地參加為期9天「台胞青年千人夏令營」,直擊中國用文化認同,洗腦台灣學生對中看法,進而改變統獨意識。《蘋果》連3天推出「紅色滲透」調查報導,剖析統戰策略,分析中國如何對台灣打一場最嚴峻的「無聲統戰」。

「中國只要用這種方式,就可以要你不講話,不評論事情,甚至連說實話的勇氣都沒有。」台灣師範大學學生柯筌耀痛心地說。他原定今年到中國武漢交換,卻因為在網路上的言論,不符合「一個中國」原則,被中國網軍公審、灌爆臉書,最後黯然放棄交換資格。

中國網軍剷除異己並非頭一遭,今年5月,為工作到中國出差的董易儒,因不滿報考中國駕照卻被壓指紋,強迫獲得「居住證」,臉書發文調侃「自己一夜醒來,變成中國人」後,竟遭中國網友舉報台獨、洗版,嚇得急搭飛機逃回台灣。他說:「很多台灣人不知道,紅色恐怖已經開始了!」

「李明哲事件」真實上演 20小時驚險逃亡回國
 
「我拿到傻眼,這張證件長得跟大陸人民身分證一模一樣,我就上臉書發文,覺得自己好像被精神強暴。」董易儒攤開在中國拿到的駕照以及「港澳台居民居住證」,向《蘋果新聞網》證明,自己在中國遭網友肉搜後逃亡的經歷並不是創作文。

回憶事發當天,董易儒歷歷在目:「發文當天晚上睡到一半,手機突然跳通知,然後一個接一個。」大批陌生網友湧入臉書,對他謾罵攻擊。也有中國網友在微博發文,批他「台獨年輕人就是不要臉」,舉報當地公安「你們應該清理這個東西!」「董易儒」三字,甚至登上當天微博的熱門搜尋排行榜。那一夜,他焦慮得無法入睡,只能將手機關機,用公務手機與外界聯繫,請朋友幫忙釐清狀況。

「到了早上,大陸的同事打來,說公司倉庫外,來了4個穿軍服的公安找上門,掃了一圈確定我不在,和我同事說『叫台灣人講話,小心一點』」,而公司倉庫正是當報考駕照時,董易儒登記的居住地址。這通電話,讓董易儒意識到事情比想像中還要嚴重,深怕在中國「被消失」,決定先逃跑。

董易儒回憶:「我開始打電話問,最快回台灣的飛機,事情還沒發生24小時,我要想辦法趕快離開。」當天下午,他飛車前往機場,戰戰兢兢通過海關,沿途一直恐懼會被公安抓走,甚至對朋友交代遺言。董易儒說:「艙門關上時,都還無法完全放心,抵達台灣那刻真的很想哭,我活著回來了。」
 
「以前聽到李明哲事情,會覺得因為他有政治立場,又亂說話才會發生。」董易儒坦言,直到自己經歷過後,發現原來連一般民眾,只要說出不利於中國的言論,就可能被公審、被帶走。董易儒說:「中國正在透過這種輿論壓力,來消滅對他們來說思想有問題的人。」
 
「中國式審查」深入個人社群 網軍翻牆謾罵
 
「我在台灣,竟然還可以有另一個國度,在我不知道的狀況,想肉搜、審查我。」盯著手機訊息裡,中國網友翻牆過來留下的恐嚇言論,師大學生柯筌耀仍感到不可思議。他說,最初每天至少收到2~30則謾罵的留言。
 
今年7月,原定今年要到中國武漢大學交換的柯筌耀,因為個人臉書上的一篇貼文,遭中國網友指控「精日」、「台獨」,連設定限好友觀看的貼文,都被截圖流傳;武漢大學的信箱同時被網友灌爆,遭抨擊沒對學生做好言論審查。

「今天我只是要過去做教育交流,過去貼文卻被拿出來公審,甚至連武漢大學都一同被壓迫,這代表中國正在抓自由世界的人,不符合他們核心價值的就抓起來或改變他。」柯筌耀無奈地說。事後,武漢大學在微博發出聲明,「歡迎所有認同『一個中國』的港澳台學生來做交流」,他最後選擇放棄交換資格。

柯筌耀說,他不會因此而選擇噤言,「如果我今天感到恐懼,就代表說我們是可以這樣被對待。這給台灣人一個訊息,以後中國只要用這個方式,就可以要你不講話,要你不去評論事情,甚至說實話的勇氣都沒有。 」
 
資訊戰開打 台灣人卻沉默、無感

柯筌耀過去就曾聽聞「網路資訊戰」,但從沒想過會真實的發生在自己身上。他說:「最可怕的並非來自中國網軍的審查,而是台灣人無意識到這件事的存在,當我們今天沒有知覺,其實就是中國最想看到的樣子。」
 
「你在飯桌上十幾個人,他們一樣會罵他們國家,但你打開這個房門,有陌生人你就不能講,包含網路、微博、朋友圈,這就是他們所謂的言論自由。」董易儒說。很多台灣人覺得,真的有這麼扯嗎?董易儒表示,他將自己的經歷說出來,希望能讓更多台灣人知道,「紅色恐怖」已經開始,網軍攻擊真的存在。(吳宜靜、林奐成、陳偉周/台北採訪報導)

本篇報導出刊後,引發網友同感熱烈回應,許多人認為要珍惜台灣的自由。網友陳家祥更表示:「這輩子我再也不會去共產國家」,網友Chen Tecom則說:「身歷其境的噩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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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17:30

台師大學生柯筌耀原計畫到武漢交換,卻因個人臉書上發表的言論,被中國網軍攻擊、舉報台獨。陳偉周攝
台師大學生柯筌耀原計畫到武漢交換,卻因個人臉書上發表的言論,被中國網軍攻擊、舉報台獨。陳偉周攝

柯筌耀及武漢大學皆受到中國網軍攻擊。柯筌耀提供
柯筌耀及武漢大學皆受到中國網軍攻擊。柯筌耀提供

柯筌耀被中國網軍攻擊。 柯筌耀提供
柯筌耀被中國網軍攻擊。 柯筌耀提供

柯筌耀每天收到2~30則中國網友謾罵留言。柯筌耀提供
柯筌耀每天收到2~30則中國網友謾罵留言。柯筌耀提供

到中國出差的董易儒,因批評中國而被網友肉搜攻擊。林奐成攝
到中國出差的董易儒,因批評中國而被網友肉搜攻擊。林奐成攝

董易儒申請中國駕照,卻被強壓指紋、申請居住證,因此發文稱「遭精神強暴」。董易儒提供
董易儒申請中國駕照,卻被強壓指紋、申請居住證,因此發文稱「遭精神強暴」。董易儒提供

董易儒遭中國網友肉搜攻擊,甚至登上微博熱門搜尋排行榜。董易儒提供
董易儒遭中國網友肉搜攻擊,甚至登上微博熱門搜尋排行榜。董易儒提供

董易儒因批評中國而被網友肉搜攻擊。林奐成攝
董易儒因批評中國而被網友肉搜攻擊。林奐成攝

民進黨前黨工李明哲(左)遭中國官方以顛覆國家政權判刑5年,在中國服刑中。資料照片
民進黨前黨工李明哲(左)遭中國官方以顛覆國家政權判刑5年,在中國服刑中。資料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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