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杰:脫北者與脫台者

出版時間:2018/06/02 00:04

余杰/旅美華裔作家

BBC中文網上最近一篇匿名評論文章名為《遊走兩岸之間的「脫台者」》,文章將那些脫離台灣到中國工作、生活、經商、求學的台灣人(姑且稱之為「脫台者」)。文章介紹了從林毅夫到盧麗安等「脫台者」在中國如魚得水、鮮車怒馬的「成功人生」,明顯是鼓勵更多台灣人追隨其腳蹤。文章更指出,中共推出的「惠台31條」政策「無疑將吸引更多人前往中國發展」,「按照這一趨勢,未來『脫台者』可能會越來越多」。

「脫台者」這個概念本身就似是而非:文章承認該概念脫胎於「脫北者」。但兩者能相提並論嗎?

北韓是邪惡的極權主義政權,北韓民眾過著暗無天日、卑賤如草的生活。他們沒有遷徙自由,不能離開戶籍所在地,更不能出入境。他們要尋求自由和安全的人生,只能冒著九死一生的危險,逃脫專制暴政的魔爪。那些脫北者的生命見證,個個堪比好萊塢大片。今年一月,美國總統川普在國會發表國情諮文演說時,特意邀請身體殘障的脫北者池成鎬作為嘉賓出席。當川普介紹他,稱他的故事「證明每一個人類靈魂都渴望自由的生活」時,池成鎬意氣風發地舉起當年父親為他做的拐杖,拐杖不再是恥辱的標誌,而是自由的象徵。

那麼,所謂的「脫台者」能與命運悲慘的「脫北者」類比嗎?台灣是亞洲民主自由指數名列前茅的國家,台灣公民可以自由地出入國境,包括去中國。除了有據可查的五百多名因自己選擇在中國設立戶籍、領取中國護照甚至加入中國共產黨的人士被取消台灣國籍和戶籍之外,其他長年在中國居住的台灣人,包括像藝人黃安那樣公開宣稱認同中國、反對台獨的台灣人,仍然可以自由出入台灣,繼續享受台灣的全民健保。反倒是到中國支持維權人士的台灣公民李明哲,被共產黨投進了監獄。台灣不是一個其公民費盡腦汁才能「掙脫」的國家,這篇文章將「脫台者」與「脫北者」兩個說法並列,就是將台灣與北韓並列,就是對台灣故意的羞辱。

BBC的文章聲稱:「『脫台者』和『去中國化』這一政治意涵豐富的字眼一樣,都是台灣政治光譜的兩個極端,前者是脫離台灣、赤裸裸擁抱中國,後者是極力撇清台灣與中國的關係,『逢中必反』。」這個結論更是錯得離譜。

像林毅夫、盧麗安那樣為了個人利益而為獨裁政權效力的人,確實是台灣政治光譜中的極端;但是,「去中國化」的「天然獨」,在太陽花運動之後,已成為台灣年輕一代的主流價值,是他們理所當然的選擇,一點也不極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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