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姓的苦與痛】黯然銷魂「漲」重創烤雞店 老闆時薪150元當三人用

出版時間:2019/07/16 16:52

「庶民經濟越來越差!」黃智彥望著親手打造的烤雞攤,心情五味雜陳。14年前,初創業時,一支烤雞翅零售價15元,現在1支漲到35元,細數後,獲利反倒下降2成;他心中納悶,每天從早上7點忙到晚上9點多,但為什麼賺不到錢?思索再思索,有了答案,一切都出在店租、瓦斯等原料都上漲,吃掉獲利空間。「生意越來越難做!」黃智彥無奈說,中央和地方忙著選舉「每天吵那些有的沒的」,誰能更積極想些配套措施,讓創業的年輕人看到希望;如今只能套一句蔡英文總統曾說過的「自立自強」囉......  

黃智彥(39歲)高職讀觀光科,畢業後考上二專,就讀西班牙文系,出社會後做過唱片公司的總務助理、3C賣場的倉管與店員、韓式燒烤廚師,25歲那年決定自行創業,就在建工路承租攤位,賣起烤雞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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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想起自己與烤雞的緣分,黃智彥說,小時候家裡在大灣村養雞,有一個在東港養魚的阿伯送給他家一個用不到的烤爐,「我愛吃烤雞,會自己用烤爐烤來吃!」有天客人來買雞,看他吃烤雞吃得津津有味,央他幫忙烤一隻雞,從此之後家裡就開始賣烤雞,「我媽負責烤,我負責外送!」

黃智彥從小接觸雞生意,創業時才決定擺攤賣烤雞翅,賣了3年多之後闖出名號,正式以「大灣烤雞」為名開店賣烤全雞,目前已經成為出貨給9間加盟商的中央廚房及烤雞外送專門店,由於他的烤全雞用的是黑羽放山雞,肉質紮實鮮美,且預約後現烤,「只要抹上簡單的鹽巴、些許米酒及香料,就很好吃!」

高雄仁武區的總店目前為中央廚房,供應全台9家加盟商貨源,黃智彥不甘心於此,自己研發網拍,賣烤肉用品、推廣老家與鄰居種植的水果,近期更搭上健身減脂風潮,研發出真空包「大灣烤雞胸」,共有原味、青蔥、蒜味3種口味,1公斤賣300元,常有上健身房運動的客人訂購。

隨著烤雞事業版圖擴增,黃智彥臉上反倒露出淡淡憂傷。他想著自己一再研發新產品,「都是因為生意越來越難做!」不僅原料上漲,「最恐怖的是店租,幾年來翻了2倍以上!」10多年前在高雄市區月租一個攤位5000元會嫌貴,現在同樣條件的攤位,「月租1萬元會覺得好便宜,1萬2000差不多,1萬5000元若地點好也是有人租!」

黃智彥抱怨,除了攤位租金,雞肉的價格也漲了不少,「漲得更兇,就像人家說的,民生物價回不去了!」蔡英文政府上台後物價持續飆漲,只要有事件發生,例如油電雙漲、禽流感,雞肉的價格就跟著漲價,尤其前年下半年,雞肉供應商3個月內漲價5次,雞肉由1公斤100元漲到130元,「即使現在稍有降價,仍然回不去帳價前的水準!」

而高雄市政黨輪替後,市長韓國瑜喊出發大財,現實面「也沒比較好!」唯一的差別是,攤商會跟韓國瑜去擺夜市,但整體經濟上沒有突破,多數開店的店家業績都是下滑的。黃智彥說,14年前他創業時,1隻雞翅才賣15元,這幾年來原料、租金上漲,他的雞翅價格也調到一隻35元,卻常覺得「慘了,賺不太夠成本,不太划得來!」以前利潤可以到快一半,現在如果有三成,「就算很好!」

黃智彥無奈低頭,感嘆說:「「現在的生意,比起以前要難做許多!」

黃智彥憂慮「庶民經濟越來越差」不是沒原因的!在他創業時,自己當老闆兼撞鐘。他回想當時,雞禽還能活體宰殺,雞市場凌晨3點開始殺雞,他4、5點就要去載雞肉,載完雞肉後,回家小睡一下補眠,早上8點多就要起床開始切肉、醃肉,下午3點多到租來的攤位開始營業,一直顧攤位到晚上11點多,才能收攤回家,再睡一下又要起床去載雞肉。

由於現在禁止活體屠宰,為了要能買到新鮮的雞肉,他每天早上8點開始備料、醃肉,配合電宰場的作業時間中午12點多從高雄開車到屏東,購買當天現宰的雞肉回來當原料,「有時訂的數量太少,遇到其他人大宗購買,還得在店宰場等候」。黃智彥自嘲說:「誰叫我們是小咖!」

黃智彥說,比起創業之初,他的睡眠時間稍有增多,不過一整天工作下來,忙的話要從早上7、8點,做到晚上8、9點,經常騎著機車穿梭高雄大街小巷送烤雞給顧客,扣掉成本之後,薪水其實並沒有很好,「換算成時薪,好的話1小時200元,生意不好時,1小時大約150元!」跟基本薪資差不多,而且假日比上班族還少,每周只有每個星期一才休假,「因為那天沒有殺雞!」
 
黃智彥表示,創業開店最辛苦的部分,不是工作,最辛苦的是「沒有人」,若稍微有一點客人的話,心情就會很愉快,做事情的心情也是愉快的。現在經濟不景氣,客人的消費模式已經變成只有在五、六、日,才會去消費,「平日的話,幾乎都沒有人!」

常常準備了一整天,卻坐在店裡等客人,壓力實在很大,黃智彥也會問自己:「怎麼都沒人上門?經濟真的這麼不景氣嗎?怎麼忙了一整天,卻沒人上門?」心情真的很難好得起來。
 
黃智彥痛批,目前台灣原物料持續上漲,租金也常被房東任意飆高,做小生意的創業者都面臨到相同的困境,中央跟地方政府應想方設法,提出配套措施,協助穩定原物料價格及店面或攤位租金成本,讓做生意的人能夠有一個長久穩定的經營環境,如果政府持續沒有有效作為,造成消費能力跟不上物價上揚的腳步,「台灣的經濟怎麼會有好轉的一天?」

高市府表示,台灣過去三年已四度調漲基本工資,每次都推升物價上漲,現在又打算第五次調漲基本工資,不但無法優化薪資結構,更衝擊微型企業的生存、衝擊庶民經濟,無論是執政黨或在野黨,都必須嚴肅面對這項議題。

高市經濟發展局副局長高鎮遠則說,時代在變,許多商圈與商家經營型態也在變,20年前所開的店,若維持一樣經營型態,20年後不一定能一樣生意興隆,因此,有些店家會結合uber eats、或開創文青、與辦論壇或與網紅結合,以更便利服務或創造特色等來增加商機。

高鎮遠表示,整體大環境不景氣,當然可能影響民眾消費意願,該局除持續招商,促進城市繁榮與景氣,而整個國家面景氣,可能就有賴中央政策;另方面該局也有針對中小企業提供「小蝦米貸款」、「創新研發補助」,以低利率協助個別的中小企業做周轉金或更新設備之用。(王勇超、吳世龍、楊適吾、曾珮瑛、吳慧芬/高雄報導)

出版時間:00:01
更新時間:16:52(新增高市府經發局回應)
 

高雄市民黃智彥以「大灣烤雞」為名開店賣烤全雞,烤雞翅從15元賣到35元,獲利卻還下降。吳世龍攝
高雄市民黃智彥以「大灣烤雞」為名開店賣烤全雞,烤雞翅從15元賣到35元,獲利卻還下降。吳世龍攝

黃智彥說,他的烤全雞用的是黑羽放山雞,肉質紮實甜美,而且預約後現點現烤。吳世龍攝
黃智彥說,他的烤全雞用的是黑羽放山雞,肉質紮實甜美,而且預約後現點現烤。吳世龍攝

黃智彥以披薩外帶紙盒為概念想法,設計出自家的大灣烤全雞外帶紙盒。吳世龍攝
黃智彥以披薩外帶紙盒為概念想法,設計出自家的大灣烤全雞外帶紙盒。吳世龍攝

除了賣烤全雞外,還研發出真空包「大灣烤雞胸」,共有原味、青蔥、蒜味三種口味。吳世龍攝
除了賣烤全雞外,還研發出真空包「大灣烤雞胸」,共有原味、青蔥、蒜味三種口味。吳世龍攝

黃智彥痛批,目前台灣原物料持續上漲,中央跟地方政府應想方設法,提出配套措施。吳世龍攝
黃智彥痛批,目前台灣原物料持續上漲,中央跟地方政府應想方設法,提出配套措施。吳世龍攝

高雄市民黃智彥14年前自己創業擺攤賣烤雞翅,賣了3年多之後闖出名號,正式以「大灣烤雞」為名開店賣烤全雞。吳世龍攝
高雄市民黃智彥14年前自己創業擺攤賣烤雞翅,賣了3年多之後闖出名號,正式以「大灣烤雞」為名開店賣烤全雞。吳世龍攝

黃智彥專程開車從高雄到屏東載雞肉。楊適吾攝
黃智彥專程開車從高雄到屏東載雞肉。楊適吾攝

黃智彥為了品質,自己開車到屏東載現宰的雞肉。楊適吾攝
黃智彥為了品質,自己開車到屏東載現宰的雞肉。楊適吾攝

黃智彥頂著烈日騎機車外送烤雞。楊適吾攝
黃智彥頂著烈日騎機車外送烤雞。楊適吾攝

黃智彥親自外送烤雞。楊適吾攝
黃智彥親自外送烤雞。楊適吾攝

黃智彥在烈日底下騎機車外送。楊適吾攝
黃智彥在烈日底下騎機車外送。楊適吾攝

黃智彥表示,創業開店最辛苦的部分,不是工作,最辛苦的是「沒有人」。楊適吾攝
黃智彥表示,創業開店最辛苦的部分,不是工作,最辛苦的是「沒有人」。楊適吾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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