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內幕】協調勞資談判33小時 王國材曝工會氣勢消弱關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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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版時間:2019/02/15 20:30

(新增:王國材傍晚受訪內容)

華航機師罷工風暴延燒160小時,終於落幕。桃園市機師職業工會2月1日預告春節擬罷工,並點名交通部介入,即便交通部過年前已聯繫勞資雙方、並急找當時人在美國的華航董事長何煖軒處理,但因工會等不到資方積極協商,加上資方屢次放話和提油救火新聞稿「助攻」之下,機師工會大年初三深夜宣布隔天一早發動國內史上首宗機師罷工,讓有「工具人」之稱的交通部政務次長王國材再扮演救火隊,前後抓著勞資協商33小時。王國材說,昨工會氣勢已削弱,開會前,交通部已有百分之百把握可當天談成;讓勞資收斂,靠的是「道理」二個字,媒體直播「也有助攻」,他並非英雄。

1959年出生的王國材是公務員出身,36歲那年進入鼎漢顧問公司擔任總經理,48歲接任董座,之後受邀返鄉高雄擔任高雄市府交通局長,多次拿下市政評比第一紀錄,王國材也因此被視為高雄幫,後來更擔任一卡通票證公司董事長。曾引薦他進入鼎漢顧問公司的前交通部長賀陳旦上任交長後,再拔擢王國材接任交通部政務次長。

王國材進入交通部後,歷經賀陳旦、吳宏謀、林佳龍等3任部長,一路扮演救火隊。賀陳旦時代桃園機場頻漏水出包、國道火燒車,都是指派王國材負責;到了吳宏謀時代,不幸在去年十月遇上普悠瑪號出軌翻覆嚴重死傷,王國材接手善後;今年初內閣改組、林佳龍上任交通部長,不到一個月就發生華航勞資爭議,甚至演變成機師罷工7天,王國材再度披掛上陣,昨終於順利落幕。交通部長林佳龍昨大讚王國材不只是「交通部工具人」和「鋼鐵人」,更是鋼鐵英雄。

身段柔軟,笑容滿面、為人誠懇,讓王國材成交通部協調和喬事高手。但他曾為捍衛交通部政策,數度槓上柯文哲,也曾與為了普悠瑪號出軌到交通部踢館靜坐的立委席地說明。處事積極的王國材更無法忍受危機處理時效慢半拍,常常親上火線主動與媒體溝通,該性格也讓他在這次華航勞資協商難題中備受煎熬。

華航勞資爭議自2月1日浮上檯面至今已半個月。罷工開始前,王國材急找雙方喬時間;罷工開始後,他不斷Line和去電機師工會理事長李信燕,希望當天就可談判。前二次談判勞資雙方劍拔弩張、拍桌互罵,協商因而破局,工會轉身要走人,王國材當場放下身段,頻頻拜託工會代表不要離席;為了喬下一次協商,王國材再發動Line攻勢,告訴李信燕「我在等妳」,希望軟化李信燕態度、再度返回談判桌。

春節連假結束後,本月12日,工會發出一封玩笑聲明,要求在「疲勞時段」協商「疲勞航班」、下次協商時間改至凌晨1點起,開滿8小時。該聲明讓華航不滿;王國材雖詫異,但宛如拉住救命繩般、火速聯繫並通知華航,敲定隔天凌晨1點協商,讓機師工會被迫上場,更促成首次勞資協商開放媒體直播。勞資對峙情勢自該場協商產生劇烈變化。

王國材坦言,前二次協商時很痛苦,勞資關係緊張,工會氣勢也居上風,勞資雙方都自認有理,最後談到不愉快,工會就走人;但自第三場和第四場開放媒體直播,因會議在媒體和社會大眾前攤開,不但勞資雙方態度「少了情緒」,也會回到理性面討論,透過直播講道理給社會聽,漸漸社會大眾也能理解。

有人認為,交通部歷經4次協商才解決罷工,時間似乎過久。王國材則表示,與社會溝通,爭取社會支持,這些都是罷工削弱的必要過程。

據了解,華航勞資第三次協商開放媒體直播後,因半夜紅眼協商的疲累導致機師工會說錯話,也讓社會大眾檢視雙方訴求,讓工會面臨不少質疑聲音;參與罷工的機師也發現,罷工最後爭取的10條疲勞航線全是744機隊在飛;再加上華航祭出減班風向球,讓其他機師感受到未來可能被列瘦身對象威脅。協商過程直播公開後,A350機隊和777機隊的機師陸續退出罷工,讓交通部在昨天第四次協商未開始前就有把握可終結罷工。

王國材表示,整個協商過程,工會的籌碼的確逐漸削弱,過程中他也不斷訴諸勞資雙方「要講道理」,透過直播更給雙方無形壓力,讓雙方可以坐下來好好談,收起情緒,一上桌變得很斯文,回歸理性好好談,「因為他們都在鏡頭前」。協商過程,勞資兩方意見都要兼顧,不能偏袒,他認為,勞方若提出問題一定是有問題存在,但也有可能不是想像那麼嚴重;勞資也會互相指責對方缺點,不會提對方優點,因此他必須冷靜聆聽,看誰有道理,還要對方提出數據。

談判過程中,個性溫和的王國材曾一度被機師工會律師一語「是不希望我們立刻結束罷工?還是希望我們一個月後再來?」激怒,當場怒回:「不要威脅我!」王國材事後回想,談判過程中,他心中堅持著一把尺,就是「要求要合理」。

王國材說,這場罷工並非只有他出面協商,交通部長林佳龍也扮演重要角色,與行政院副院長陳其邁、桃園市長鄭文燦聯繫,掌握即時狀況並策略指導。他強調,政府只有一個立場,就是希望勞資對話和誠心溝通。

王國材下午再度接受媒體訪問時,指他雖然人在第一線處理,但他並非英雄,很多處理策略都是跟部長討論,部長給他一些方向,並授權他處理,並依據府院政策處理,華航罷工勞資協調的英雄,是後援的部長和府院整個團隊。

下午談起處理罷工的心情時,王國材說,有一首歌代表他當時的心境,那就是「囚鳥」,歌詞「我是被你囚禁的鳥,已經忘了天有多高」,因為他後面還有很多事要處理,例如普悠瑪號,計程車也要抗議,但他被華航罷工案綁很久,罷工事件把交通部綁在這地方,也把乘客綁住,囚禁在某個機場,因此當時內心想起這首歌。

罷工結束後,王國材還有普悠瑪號後續督導和改善要忙,罷工既已落幕,交通部工具人繼續上工。

(李姿慧/台北報導)

出版:12:36
更新:20: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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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通部政務次長王國材(左)。資料照片
交通部政務次長王國材(左)。資料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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