罕病少年回憶手天使服務:不可思議

出版時間:2015/07/22 00:05

為身障者提供義工性質服務的性義工團體「手天使」,7月21日在官網釋出一篇化名「青春鳥」的罕病青少年接受手天使服務後的感受分享。

「青春鳥」是一名罕見的裘馨氏肌肉萎縮症患者,這種只有十萬分之三發病率的罕見疾病,讓患者從出生開始便漸漸失去對肌肉的控制力。今年20歲的青春鳥雖然身體都有反應,也能透過輔具上網了解時事,但已經無法自行活動,必須靠著幫傭幫助生活。

根據青春鳥的自述,幾年前他就透過網路得知國外有「白手套天使」的消息,今年年初透過蘋果日報得知台灣也有「手天使」服務,讓他興起了申請服務的念頭。

但是該怎麼申請呢?「青春鳥」猶豫了好幾天要不要和家人開口,不過他試探性的詢問後,意外獲得姐姐支持,之後申請便由他填寫申請書,請姐姐幫忙遞交申請。

青春鳥特別提及,在協商過程中,最讓他訝異的是手天使們「不能收任何東西,連請喝茶都不行」,因為有任何對價關係「性交易」行為就算成立,為了避免法規問題,手天使必須要做到這般徹底。

而實際接受性義工服務時,先由三名行政義工幫青春鳥布置房間環境,其中一名特教老師還問他感覺如何,會不會緊張,再宣導了一遍規則,才由性義工替他進行服務。

在服務時,由於這名性義工也是第一次替身障者進行服務,本身也不是做按摩業,手法有些生澀,但青春鳥本來就不喜歡按摩,從小到大被按摩的記憶只有疼痛,所以反而正好。當性義工按摩完,便開始替青春鳥「服務」。

青春鳥回憶這段經歷時,表示:「其實男生在打手槍確實是舒服的,但是僅限還沒射出來之前…感受到身體正在「跳表」(?),像個能量條漸漸上升,同時身體越來越熱,過了大概1、2分鐘就射出來了,然後覺得底部酸酸痛痛,可能是太少打的關係,陰囊擺好看的XD。讓我覺得最奇妙的是別的女生在幫我做這件事,都不知道怎麼形容了,心裡還是感到有點害羞。」

服務完成之後,兩人躺著聊了聊天,談了青春鳥的家人,談了他對於賽車的興趣,也談了一些關於這位義工的事,「原本很想問她為什麼會想做手天使、家人介意嗎等問題,最後還是被我放在心底,因為她已經在幫我、陪我了,追問這個沒太大意義,當作永遠的謎團吧。」他自述:「有些時間是沒有說話的、沉默,性義工只是靜靜的躺在我旁邊,我不討厭,平常我的話也很少。中間她笑著說有點小難過,因為看我的反應好像不是很滿意,我說不會啦。內心是滿意的,真的。」

但在剩下20分鐘的時候,青春鳥決定提前結束服務。特教老師在事後問他感覺如何時,也回答:「還好,但可能不會再申請第二次服務。」

他解釋:說還好只是因為和想像中差異不大,不過給他的感覺是滿意的。但他一方面覺得「覺得滿足了、已經夠了」,一方面也覺得「最後還是沒辦法對我的生活改變什麼。」

在這次服務經驗後,青春鳥覺得比起性,世界上還有對他更重要的事物。

此外手天使網站上還有至少20位有需求的人在申請,讓青春鳥覺得自己還是不要急著湊熱鬧好了。尤其一次服務需要出動好幾名義工,他覺得不太喜歡這樣勞師動眾。而且他也很怕接受第二次服務的時候,想不出新的感觸來寫心得文,他自我調侃,「我看到作文就像世界末日,快逃啊!」

青春鳥也提到,特教老師曾經問他過去有沒有戀愛經驗,「我的回答是有網戀幾次過,那時手還可以打Game交朋友才認識,因為各種原因和心理因素都沒見面過,最後都告吹了,多虧她們我也學到很多。」

談話最後,特教老師坐在青春鳥的床邊向他道謝,然後和義工們一起離開。青春鳥回憶道:「他(特教老師)坐在我床邊,很誠懇的跟我道謝,我感受得到他的誠懇,老實說我活了18年第一次被人這樣感謝,因為通常都是我被要求這麼做,只是我很難想像接受手天使的服務還可以幫大忙XD,後來我知道原因了。」

在感想的最後,青春鳥這樣寫道:「雖然跟那位性義工只有一面之緣,還想再次跟妳說聲『謝謝』,感謝妳給我這不可思議的體驗。」

「還要感謝我姊姊,是我最重要的幫手,自從我懂事以後都是她自願一直陪我,想去哪想要什麼她都會盡力幫我,如果這次不是姊姊幫忙,手天使不可能進到我家來。」

而當天的義工在談到這次經驗時,言談中也感到有些不可思議,「對手天使的成員來說,『性』是觸發每個人生命的重要動能,在青春鳥身上我們也看見,十八歲的他在看了網路上手天使的介紹後,便主動向姐姐請求協助,希望能夠獲得我們的服務,但在當天服務的過程中,我們卻感受到青春鳥對於性的距離,相較於之前的受服務者在服務前便展現了高度的興趣與欲望,青春鳥反而顯得拘謹或著說冷靜」

「是啊,速度感~我們大多數的人都可以掌控自己人生的方向盤,就算走錯路或出了意外,畢竟是我們開著自己的人生這麼車,而青春鳥的手卻慢慢失去力氣。」這名義工表示:「而這也是我第一次體認到,在生命面前,性,或許並不是唯一重要的事。」(吳家瑋/綜合報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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