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領袖抗爭易淪為警民衝突 《金融時報》︰抗爭恐失敗告終

出版時間:2019/10/28 09:30

全球多個國家,包括法國、香港、智利以及黎巴嫩,最近接連出現全球關注的大規模示威抗爭運動,英國《金融時報》整合分析,指出這些民眾運動的共同點都是「無大台」即沒有領袖、靠社交網路動員,雖然有利隨時聚散,又可跨國互傳抗爭策略,但亦意味政府無法與民眾斡旋溝通;同一陣線的抗爭者可能有不同訴求,沒人可代表其他人談判,因此運動容易變得激進,淪為純粹警民間的暴力衝突,令運動失敗告終的風險大增。

《金融時報》的文章指出,香港雨傘運動結束時,有數名發起人被監禁,令示威者「上了一課」,現在的社運「去中心化」、「Be water」,無式無形地對抗著中國政府逐漸擴張的監控手段。6月反送中運動初期,著名的社運人士香港眾志秘書長黃之鋒身在獄中,但大規模示威自發進行。不只是香港,在莫斯科示威當中,俄國政府在爆發後約一個月即拘捕反對派領袖納納瓦尼(Alexei Navalny),不過示威並沒有因而停止;在黎巴嫩、法國和智利的示威當中,政府極力搜捕領袖但也徒勞無功。

甚至連傳統媒體地位也可能被動搖,智利有一名電視台記者,周三採訪前往聖地亞哥示威的群眾時,被一名少女用手肘撞向他,然後她向著鏡頭大叫,「關掉你的電視吧!媒體說謊!在社交網路獲得資訊吧!」當民眾有網路,便可直接利用加密通訊軟件如Telegram溝通,避過被監視;利用臉書和推特可即時組織、集思廣益、表達不滿,甚至可跨國廣傳抗爭策略。例如西班牙巴塞隆納上周有民眾佔領機場,概念是來自香港的「和你塞」行動,又可見到,同一種文宣及口號,可分別在蘇丹和阿爾及利亞兩地的運動出現。

「無大台」令民眾難以被鎮壓滅聲,不過文章分析指出,沒有領袖令政府無法與民眾談判。不同自稱代表「人民心聲」的群眾運動,當中可能有人持根本矛盾的訴求,就如法國黃背心運動的示威者,有人要求降低燃油稅,就與因為受到席捲西方國家的環保團體「反抗滅絕」(Extinction Rebellion)風潮影響而上街的民眾,在價值觀上有矛盾。

智利大學一名受訪的政治學大學生芬克(Robert Funk)表示︰「有人上街敲打著器皿是因為退休金,另一人因為學生貸款,亦有人因為已經無法再承受下去。」示威者的訴求各有不同,甚至可能是為象徵意義上街,令總統皮涅拉(Sebastian Pinera)即使願意讓步,也無法實際上解決,甚或根本不知道要跟誰人談判。

沒有領袖帶領之下,便有可能令運動退化至淪為只有暴力的警民衝突,令大批中間溫和派的示威者與前線疏遠,變相令政府容易鎮壓。文章指,此局面過去在法國出現過,現在於香港和智利亦一樣,惟俄羅斯和阿爾及利亞的示威一直保持和平。文章指,綜觀多國的示威中,暫時只有蘇丹在4月的軍事政變,成功推翻前總統巴沙爾的獨裁政府,「此類沒領袖抗爭最大的風險,就是極可能失敗」。(國際中心/綜合外電報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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