庫德女兵無懼47個火箭炮爆開 勇戰IS「為世人而戰」

出版時間:2019/09/19 02:15

車子行駛在連接土耳其的庫德國際公路上,兩年前從戰線退下來的庫德族民兵「自由鬥士」(Peshmerga)戰士Rawand,開著車,遙指窗外深淺不一、一望無際的田地,彷彿仍能看見當日漫天炮彈的邊界。「2014至17年,這裡是庫德與IS的戰線,他們常射飛彈過來,現在回復安寧了。」2014年,伊斯蘭極端組織「伊斯蘭國」(Islamic State,IS)迅速崛起,攻城掠地、殘殺老弱婦孺、綁架人質,並於世界各地發動恐怖攻擊,威脅全球人類安全。在反恐戰爭兩年後的今天,香港《蘋果動新聞》記者從伊朗德黑蘭起程,走進伊拉克北部庫德自治區首府艾比爾(Erbil)。Rawand帶我們重返曾被戰火蹂躪的國境,烽火連天的村落與戰線已歸於平靜,但「自由鬥士」軍營中女兵仍守在前線,未敢鬆懈;被伊斯蘭國種族清洗的雅茲迪人,有多少已逃出惡勢力魔爪,回到家園?硝煙過後,庫德族是否也走出陰霾,從地獄重返人間?

█世上保安最嚴的地方
庫德斯坦(Kurdistan),一個橫跨伊拉克、伊朗、土耳其和敍利亞四國山區的遊牧民族,擁有3千多萬人口,然而千年來都沒有自己的國家。庫德族的建國夢,流連幾個世紀,輾轉易手多個帝國王朝、殖民政權。戰後各地民族主義興起,庫德族屢次有機會圓夢,卻被四國打壓屠殺;而英美列強利用庫德族制衡中東各國勢力,以維持自身石油及戰略等利益,對支持庫德族的獨立訴求出爾反爾,庫德族獨立之路依然遙遙無期。這次我們身處的伊拉克北部庫德自治區,是四個庫德區中擁有最高自治權的區域。

2014年IS於中東勢如破竹,控制伊拉克、敍利亞上千萬人口,3年內殺害逾10萬人。當時庫德武裝部隊「自由鬥士」一直鎮守前線對抗惡勢力,殺掉超過1萬5000名IS武裝份子,庫德族的名字,終為世人所認知,被譽為令恐怖份子最聞風喪膽的戰鬥民族。「自由鬥士」是伊拉克庫德自治區的軍隊,2003年伊拉克戰爭及2004年反恐任務期間,他們在搜捕前總統海珊(Saddam Hussein)、恐怖組織「基地」領導人賓拉登(Osama bin Laden)等行動中都發揮了關鍵作用。

「自由鬥士」規模有10至25萬士兵不等,當中分成屬不同政黨下的兵團及游擊隊組織,皆由前庫德自治區主席巴札尼(Massoud Barzani)的家族所領導。

「我們將前往軍營的名字和地點大約在哪裡?」為做好採訪準備,仍在伊朗時我透過通訊軟體WhatsApp詢問將擔任我們地接的Rawand。「對不起,暫時不能告訴你,因為你們身在伊朗,WhatsApp會被監控。」是我遲鈍,忘了伊朗政府是打壓庫德族群的首惡。尤其是享有高度自治,同時狂熱追求獨立的伊拉克北部庫德族,一直是四個極權國度領土難以一統的噩夢,一旦被人發現兩名來自香港的記者將從伊朗走進庫德軍營,罪名比在香港勾結外國勢力更嚴重。

進入艾比爾比想像中困難。因為特區護照須要簽證,要取得伊拉克庫德區的簽證過程複雜,也沒清楚指引,網路上無申請表,官網只有一個虛擬般存在的電子郵件email;找當地導遊詢問,單是簽證價錢已貴得驚人,竟索價每人2千港元(約8千元台幣)。輾轉下認識到在政府工作的Rawand,他為我們買下機票及到律師行辦簽證(因為國家安全考量,出境時須有律師在海關接應),同時特地到政府機關疏通人脈,因為他也是「自由鬥士」成員,較容易為我們申請進入軍事重地。

踏入一個曾經是世上最危險恐怖組織興起的地方,保安是前所未有嚴謹:機場入境和出境過了無數次安檢;下機時犯職業病拿相機拍攝,結果被警察在廁所外要求刪除所有照片影片,並被友善提醒:庫德有許多軍事重地,不能隨便拍攝,否則容易惹禍;單拿出簽證仍過不了海關,須有幫你申請簽證的律師到關口當你「擔保人」把你接走。下機短短一小時,就感受到庫德對國家安全的著緊與嚴陣以待。

█IS聖戰士最怕庫德女兵
隨Rawand開車前往城市以外50公里的「自由鬥士」女軍營。在杳無人煙的路上,尋找沒有坐標的營地,穿過士兵鎮守的哨站,抵達被群山包圍,位置隱蔽的庫德自由黨(PAK)其中一個軍營,高瘦的男指揮官圍著每個軍旅都顏色不一的格子圍巾,跟我們寒暄。未幾,百多名穿著一樣軍服、頸繫橙巾的女兵一人拿著一支步槍,從遠處步行來到這邊。

「自由鬥士」又稱敢死隊,中文意思是願意面對死亡的人。IS聖戰士認為女性低賤如泥,篤信只有光榮戰死沙場,才能上天堂享有72名處女;相反若被女人殺掉,則無法享有此榮譽,因此,聖戰士極怕庫德族女兵,寧願逃跑、自殺也不願命喪她們槍下。視死如歸的庫德族女孩,視自己為族群的「護身符」,為保衞國土,都加入軍隊作戰。而這些令惡魔都聞風喪膽的女孩子,如今就在我眼前。平日她們每天須在40至50度高溫下進行特訓,現在是齋戒月份,女兵暫停作戰訓練,雖禁食了半天,她們仍可不花力氣地舉起沉重槍支。「任何年代的武器也無法摧毀我們,年輕的庫德族已整裝待發,為高尚的民族獻上生命......」 她們邊步操邊唱起戰歌,整齊的操槍聲、堅實的踏腳聲跟戰歌構成悅耳聲浪,在山邊迴盪。

年紀輕輕的女兵中,有來自土耳其及伊朗庫德區的,因為痛恨極權政府對庫德族的打壓及屠殺,前來當兵抵抗。不少女子原本只是普通上班族,或只是剛中學畢業,踏出校園就來到槍林彈雨的戰線,學習如何在城市打游擊戰、如何攻破城市村落、在汽車中攻擊,至少訓練六個月就要上戰場。「槍枝已成為我們身體的一部份。」加入軍隊4年的Hataw眼神堅定,讓我試試她那把重9公斤的機關槍,在不用作戰的日子,Hataw腰間和胸前仍纏了兩排子彈。「平日作戰時,須背起它攀山涉水走5至10公里,開槍時要整個人俯卧發射,其他女兵從後支援及換子彈。」人生第一次拿起真槍,把它放肩膀上,像半個世界壓了下來,重量不來自冰冷鋼鐵,而是她沉重的宿命。「有什麼能驅使你捨身賣命?」「因為庫德需要我們。」

她們曾遇到逾42支火箭炮射來軍營,在其面前炸開;首次上前線作戰,就面對7個聖戰士迎面夾擊,3人用炸彈引爆自己。「我們以狙擊槍擊斃兩人,另外活捉兩人,當下已被憤怒蓋過恐懼,因為失去了戰友。」臉頰帶點滄桑的Rubar已是位指揮官,曬得金黃的疤痕閃閃發亮。

20歲的Sarbaxo和23歲的Kurdya眨眨大眼睛,講述戰場上的點滴,笑得內斂,眼神飄渺,是想念仍在伊朗庫德區的家人嗎?這樣年輕,有機會認識男朋友、交往、過點屬於她們的生活嗎?「其實我們是可以在軍營中結婚的,但我們永遠不知道死亡何時來到,當你連基本自由、人權都未有的時候,實在無法過正常生活或談情說愛。我們會團結為庫德而戰,直至國家獨立的一天。」

庫德民族追求獨立逾百年,2017年伊拉克庫德區舉行獨立公投,超過9成2庫德族支持獨立於伊拉克,奈何不受國際社會認可,曾支持其獨立進程的美國也背信棄義。即使IS勢力已減弱,卻越來越多庫德族加入「自由鬥士」,爭取庫德獨立。

█與槍械、子彈一起生活
2014年,23歲的Rawand放棄在電視台當新聞主播工作,瞞著當老師的父母,與夥伴們站在距離艾比爾只有15公里的Makhmur戰線,跟IS正面交鋒。Rawand每天背著20多公斤重的槍械、50度猛陽頭上照、戰場沙塵滾滾、許多時不吃不喝連續作戰一整天,除了發射不同武器,也把IS擲來卻沒成功引爆的土製可樂瓶炸彈射回去,又用空拍機拍攝對方軍營情況,同時把對方的空拍機擊落。「IS的首都摩蘇爾(Mosul)是伊拉克最危險地方,當時聖戰士從四方八面亂槍掃射,開槍射飛彈射迫擊炮,四周是自殺式攻擊的汽車,整區布滿簡易爆炸裝置(IED)炸彈和TNT裝置,沒有比這更危險的經歷,但我們最後生還了,只花了兩天就解放了那區。」2003年,12歲的Rawand已從電視看到美國攻打伊拉克。雖然生於戰亂國,但他直到2014年第一次上戰場時,才親身感受到迫擊炮、飛彈在身邊爆開的震撼。

回到家中,Rawand請父親為他找回收藏了兩年的軍用背包、裝上了紅點鏡的AK步槍、手槍和避彈衣,塑膠袋包著幾十枚未用過的北約Nato 5.56口徑子彈,已洗乾淨的軍服、染血的徽章、行軍用的電筒軍刀餐具......他把曾陪他上戰場的東西全掏出來,包括封塵的記憶。「我們當時正前往一條被IS控制的村莊,IS知道我們車不防彈,因此不停掃射,5個在車中的戰友都中了槍,其中1位死了。」他珍而重之地拿起避彈背心,繼續說:「當時在開車的戰友,上車前叫我穿上他的避彈衣,我問他為何不用,他說:如果我今天注定要死,就讓我迎接死亡吧。怎知道他當天就在車中被射死了,當時我坐在車正中間避開橫飛的子彈,全車只有我沒中槍。」

Rawand把背心收藏起來,旁邊的爸爸說,其實兒子一直沒告訴父母上前線,直到Rawand有天穿著沾滿血的軍裝回家,家人才驚覺兒子去了打仗,似足拍電視劇。「你怕我會死嗎?」Rawand打趣地問。「當然怕,那時候天天打20通電話給你,緊張得要命。但其他孩子死了我也會傷心,他們都是別人的子女,就像是我們的啊。」

█庫德情操:與國家同生共死
Rawand的戰友Rekan,1995年已移民到德國成家立室,2014年卻帶了妻子孩子回到庫德。我們走上露台,眺望現在已恢復安寧的Gwer戰線,二人邊掃著手機錄下作戰短片,邊訴說前線的種種事情,那些中槍淌著血、死在他們臂彎中的好友、在千瘡百孔車廂中避過子彈的瞬間、吃了迷幻藥並拿著槍支向他們衝過來失控掃射的IS、用大字報與幾十公尺以外的聖戰士「溝通」;IS對驍勇善戰的庫德族深存恐懼,看到庫德旗幟會走避不及,為了把恐怖分子引過來,會掛起伊拉克旗幟........他們沒太大情緒起伏地說著,好像在敘述遠古時候發生的故事。2017年,庫德把魔鬼擊退、收復失地,手機螢幕中,被他們射死了的聖戰士躺在血泊中、身上的子彈孔彷佛是活生生的。「我們是為了全世界去作戰,因為若不阻止勢不可擋的IS,肯定會世界大亂。可惜好像沒人知道、記得我們做過的事。」

戰爭結束後,Rekan一家沒有選擇回德國,而是在當年的戰場建立工廠,做冷藏食品生意。「德國已是工業大國,並不需要我,但庫德須要興建大量工廠發展實業,所以我必須留下來。如果我們都不保護庫德,它將變得跟其他中東國家一樣。」當一個地方危在旦夕,有人選擇離開,有人選擇留下來。庫德族也相信,只有眼前路,沒有身後身,只要一息尚存,也希望看到國家自由的一天。

雅茲迪人(Yazidis)信奉古老的雅茲迪教,信奉由神以光明所創造的「孔雀天使」。IS視他們為信奉惡魔的異教徒,因此對他們進行種族滅絕,男女老幼無一倖免。聖戰士擄走幾千名雅茲迪女孩當IS新娘及性奴,刻意強迫不能跟異教通婚的雅茲迪女子誕下小孩,建立混種聖戰士來壯大IS。很多雅茲迪女子被殺或被賣去當性奴,有幸逃出生天的,即使能帶著被性侵後誕下的孩子離開,孩子身分國籍也無法被承認,只能成為難民。雅茲迪族是庫德族的分支,人口約150萬,聚居於伊拉克北邊,IS入侵後,超過15萬人變成難民。

我們在位於伊拉克北部山村、被雅茲迪人視為最最神聖之地Lalish Temple遇上前來聚餐的雅茲迪難民,在村莊Mahat,細聽「自由鬥士」烈士遺孀Tawres的故事。雅茲迪人長年受打壓,生活艱困,「自由鬥士」士兵月薪約有800至900美元(約2.5萬至2.8萬元台幣),當兵自然成為較好出路。Tawres丈夫為有更好收入養家而當兵,四年前戰死沙場,留下4名至今仍不知道爸爸已去世的孩子,一家靠著微薄的撫恤金過活。即使不再受恐怖組織威脅,但戰後傷痛是一輩子的。

2014年伊斯蘭國(IS)在高峰時成員多達20萬人,控制伊拉克及敍利亞上千萬人口,3年內殺害逾10萬人,在全球超過29國發動及引發恐怖襲擊。由美國支持的民兵組織「敍利亞民主力量」在本年3月發起最後一役,收復IS於敍利亞最後據點Baghouz村莊。雖然IS建立的「哈里發國」(caliphate)瓦解,但美軍稱仍有零星武裝份子拒絕投降,2至3萬名IS成員仍藏身於敍利亞、伊拉克荒漠及山野地帶,但伊拉克及庫德區已經大致回復安寧。(香港《蘋果動新聞》記者王秋婷、攝影張洛晞/報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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視死如歸的庫爾德女子視自己為族群的「護身符」,為保衞國土,都加入軍隊作戰。香港《蘋果》
視死如歸的庫爾德女子視自己為族群的「護身符」,為保衞國土,都加入軍隊作戰。香港《蘋果》

不少女子原本是普通上班族或只是剛中學畢業,踏出校園來到槍林彈雨的戰線,學習如何在城市打游擊戰、如何攻破城市村落、在汽車中攻擊,至少訓練六個月就要上戰場。香港《蘋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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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入軍隊4年的Hataw眼神堅定,讓記者試試她那支重9公斤的機關槍,在不用作戰的日子,腰間和胸前仍纏了兩排子彈。人生第一次拿起真槍,把它放肩膀上,像半個世界壓了下來。香港《蘋果》
加入軍隊4年的Hataw眼神堅定,讓記者試試她那支重9公斤的機關槍,在不用作戰的日子,腰間和胸前仍纏了兩排子彈。人生第一次拿起真槍,把它放肩膀上,像半個世界壓了下來。香港《蘋果》

Rawand示範特種部隊常用的進攻式,他說當見到IS時可亂槍掃射,不需要紅點鏡。香港《蘋果》
Rawand示範特種部隊常用的進攻式,他說當見到IS時可亂槍掃射,不需要紅點鏡。香港《蘋果》

AK步槍、手槍、防彈衣、一堆未用過的北約Nato 5.56口徑子彈、已洗乾淨的軍服、行軍用的手電筒軍刀餐具......Rawand把曾陪他上戰場的東西全掏出來,包括封塵的記憶。香港《蘋果》
AK步槍、手槍、防彈衣、一堆未用過的北約Nato 5.56口徑子彈、已洗乾淨的軍服、行軍用的手電筒軍刀餐具......Rawand把曾陪他上戰場的東西全掏出來,包括封塵的記憶。香港《蘋果》

IS同時開槍射飛彈及迫擊炮、四周是自殺式襲擊的汽車、佈滿簡易爆炸裝置(IED)炸彈和TNT裝置……這是Rawand經歷過最危險的一戰,但他最後生還了,跟戰友花了兩天解放該區。香港《蘋果》
IS同時開槍射飛彈及迫擊炮、四周是自殺式襲擊的汽車、佈滿簡易爆炸裝置(IED)炸彈和TNT裝置……這是Rawand經歷過最危險的一戰,但他最後生還了,跟戰友花了兩天解放該區。香港《蘋果》

Rawand指當年IS打網路戰,常在網上抹黑Peshmerga佔領伊拉克村莊,因此他作戰時不忘拍下影片照片,留下聖戰士犯罪罪證。當然少不得解放村落後的勝利留影。香港《蘋果》
Rawand指當年IS打網路戰,常在網上抹黑Peshmerga佔領伊拉克村莊,因此他作戰時不忘拍下影片照片,留下聖戰士犯罪罪證。當然少不得解放村落後的勝利留影。香港《蘋果》

Rawand指,被Peshmerga槍殺的恐怖份子,他們都會好好安葬;相反如果IS捉到Peshmerga會以最殘暴方法殺害,例如斬頭,或慢性折磨至死。香港《蘋果》
Rawand指,被Peshmerga槍殺的恐怖份子,他們都會好好安葬;相反如果IS捉到Peshmerga會以最殘暴方法殺害,例如斬頭,或慢性折磨至死。香港《蘋果》

23歲才第一次接觸槍的Rawand,以約一千美元買下AK步槍,漆成迷彩色,更在上面寫下簡易開槍提示。
23歲才第一次接觸槍的Rawand,以約一千美元買下AK步槍,漆成迷彩色,更在上面寫下簡易開槍提示。

三年間有1850名Peshmerga烈士喪生,Peshmerga殺掉超過1,5萬名IS武裝份子。圖為Rawand跟戰友成功炸毀聖戰士藏身房屋後留影。
三年間有1850名Peshmerga烈士喪生,Peshmerga殺掉超過1,5萬名IS武裝份子。圖為Rawand跟戰友成功炸毀聖戰士藏身房屋後留影。

這位雅茲迪男士家中有8至9人被IS擄走了,其中這位女孩14歲時被聖戰士拐帶成為「IS新娘」,一周前才成功逃脫跑回家中,但恐怖份子不肯讓她帶走兩個小孩。香港《蘋果》
這位雅茲迪男士家中有8至9人被IS擄走了,其中這位女孩14歲時被聖戰士拐帶成為「IS新娘」,一周前才成功逃脫跑回家中,但恐怖份子不肯讓她帶走兩個小孩。香港《蘋果》

長期受壓迫,戰時被IS種族清洗的雅茲迪族是庫德人的分支,人口約150萬,聚居於伊拉克北邊,伊斯蘭國入侵後超過15萬人變成難民。香港《蘋果》
長期受壓迫,戰時被IS種族清洗的雅茲迪族是庫德人的分支,人口約150萬,聚居於伊拉克北邊,伊斯蘭國入侵後超過15萬人變成難民。香港《蘋果》

2014年8月3日IS入侵雅茲迪Mahat村前,村中1.5萬村民收到消息,提早一晚撤離。當時戰線距離村莊只有15公里。香港《蘋果》
2014年8月3日IS入侵雅茲迪Mahat村前,村中1.5萬村民收到消息,提早一晚撤離。當時戰線距離村莊只有15公里。香港《蘋果》

Tawres丈夫四年前戰死沙場,留下四名至今仍不知道爸爸已去世的孩子,Tawres總騙他們父親在歐洲工作,很快會回來。香港《蘋果》
Tawres丈夫四年前戰死沙場,留下四名至今仍不知道爸爸已去世的孩子,Tawres總騙他們父親在歐洲工作,很快會回來。香港《蘋果》

庫德國旗紅色意指烈士的血,白色意指和平,綠色意指庫爾德的土地,太陽意指新的一天,太陽21條光線意思為3月21日,庫德新年第一天。Rawand作戰後的徽章,真正染了勇者的血。香港《蘋果》
庫德國旗紅色意指烈士的血,白色意指和平,綠色意指庫爾德的土地,太陽意指新的一天,太陽21條光線意思為3月21日,庫德新年第一天。Rawand作戰後的徽章,真正染了勇者的血。香港《蘋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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