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介意被詛咒「黑警死全家」 港警二代挺反送中:深藍的叫不醒

出版時間:2019/08/27 07:06

「其實我一直都想知道,是不是只有我這樣想。」這個香港警二代在訪問後向記者這麼説。他既是警二代,也是身處示威前線的勇武派,反送中浪潮之下,他發現任職警察的家人認為「示威者收了錢」、認為有路人被警察推倒的報導是「作新聞」,他直言對此難受、失望。「黑警死全家」的說法不絕於耳,作為警二代的他淡然地說:「如果真的有一日要清算這些警察,要他們家人連坐的話,我是不會介意(一起死)」。

阿聰(化名)的少年時代,可以用兩個字來概括:警察。雙親其中一人任職警察,小時候,阿聰每個星期到警署等待家人下班、在警署內跑來跑去,是正常不過的事。「我乾爹乾媽全部都是警察,小時候的朋友都是警二代。」他形容當年警署的夥計,也常常照顧他,關係「很親密」。就連少年警訊的活動,年幼的他也可以破格參與,「9歲才可以參加的活動,但我6歲就去了」。

生於警察家庭,阿聰小時候在家人薰陶下,也打算以做督察(警官)為目標,當時的警察在市民心目中,仍是會除暴安良、維持秩序的正義之師,所以阿聰亦不抗拒。而5萬多港元薪金(相當於20多萬元台幣),也是個非常吸引的「黃金起跑線」。「他(任警察的家人)就跟我講,督察只需要完成大學學歷就可以進去,進去之後就算只是訓練時期,(薪水)都有大概5萬港元一個月。小時候誰沒憧憬過一入職就有5萬港元呢?現在做醫生都很少有這麼高!」不過這個督察夢,已經隨雨傘、魚蛋革命、反送中而破滅。近期警方濫捕、肆意打人、狂放催淚彈,讓阿聰決定完全與警察切割。

不過最令阿聰傷心的,是與家人和朋友的關係轉變。和家人談話變成每日兩句起三句止,當他的家人認為「示威者收了錢」,阿聰坦言:「深藍的人是叫不醒的,我覺得。」有一次警察在上環推倒一個外籍路人,當他的家人認為示威者在製造新聞、「是在大做文章」,阿聰大感失望,也感到難受。「竟然可以講出這些這樣愚昧或者沒有人性的話,我當下的反應就是,沒想到竟然連你都執迷不悟」。自此之後,他與家人也不再談政治。

除了家人,也有朋友開始在社交媒體取消追蹤阿聰。「我看著自己的家人、看著自己以前的警察朋友,當我見到他們可以講得這麼沒有人性,這樣仇視示威者的時候,我覺得可憐、可怕」。作為勇武派,阿聰也承認自己「講話非常之難聽」,記者問他有多難聽?阿聰頓一頓,「um……黑警死全家。」記者問:「這樣如果你都要死呢?」阿聰卻答得堅定:「如果真的有一日要清算警察、要他們家屬連坐的話,我是不會介意(一起死)的。」死也不懼怕?「我認為香港警察,是要負這個責任。」

抗爭路上,失去家人朋友支持,但阿聰並不後悔,因為在抗爭現場,他知道有不少手足在身邊。訪問期間,阿聰也多次強調,他的內心與其他手足無異,也出現在大部份示威現場。「因為我除了警二代之外,本身都是一個香港人。」物資鏈、前線、衝向警察,他統統都做過。阿聰續指:「我不會因為家人是警察而不恨警察。」近期示威者中掀起一陣「抓鬼潮」,也有不少警察子女被「起底」。作為警二代的他,直言不怕被起底。「即使有一天我被人公開了,也不會有怨言,因為起底是暫時來講最有效的方法,可以讓依法律途徑追究不到的警察得到懲罰。」

想當年,投考警察的宣傳短片,標榜警員「不畏懼、不徇私、正直、誠實、執行職務」。幾年過去,阿聰雖放棄投考成為督察,但他也希望棍打示威者的警察,「你想一下自己的初心,想一下為什麼要做警察,是因為這份薪水,還是真的想對這個社會有所貢獻?」(香港《蘋果動新聞》報導)

小時候的督察夢,已經隨雨傘、魚蛋、反送中而破滅。近期警方濫捕、肆意打人、狂放催淚彈,令阿聰決定完全與警察割席。香港《蘋果動新聞》朱永倫攝
小時候的督察夢,已經隨雨傘、魚蛋、反送中而破滅。近期警方濫捕、肆意打人、狂放催淚彈,令阿聰決定完全與警察割席。香港《蘋果動新聞》朱永倫攝

抗爭路上,失去家人朋友支持,但阿聰並無後悔,因為在抗爭現場,他知道有不少手足在身邊。香港《蘋果動新聞》朱永倫攝
抗爭路上,失去家人朋友支持,但阿聰並無後悔,因為在抗爭現場,他知道有不少手足在身邊。香港《蘋果動新聞》朱永倫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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