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粥國際】窮忙邊緣人受夠被忽視 黃背心把浪漫巴黎變鬼城

出版時間:2018/12/16 11:15

歪蘋妹一粥國際開鍋了。貧富差距、低薪窮忙族、城鄉發展不均,台灣人應該不陌生,不少國家也面臨類似窘境。在法國,黃色背心佔據街道,窮忙族的怒火燒了超過一個月,本周就來看─席捲法國的黃背心運動
 
11月17日,30萬名穿著黃背心的法國民眾,堵住全國2500個路口並上街示威,抗議政府以環保之名對一般民眾不公平地狂漲燃料稅。這場運動已經連續5周固定在周六發動,造成街道公共設施嚴重損害以及上百人死傷,是50年來最嚴重的動亂。
 
原本是較低收入的中產階級針對燃料稅的抗議,但在總統馬克宏政府冷處理的態度下,越來越多人上街,催淚彈、燃燒、破壞,讓巴黎成為鬼城。也因為加入的民眾越來越多元,訴求更加廣泛,但共通點就是─「邊緣法國」窮忙族受夠城市精英不公平對待。
 
‧網路號召
有別於過去的工運或罷工都是以工會為首,這次是由網友發起,並沒有正式領袖,參與人員也非常多元。
 
最初是女網友呂杜絲基(Priscilla Ludosky)5月在網路上發起連署希望調降油價,但當時未被注意,直到10月一名卡車司機杜魯埃(Éric Drouet)轉發後成為熱門話題,目前已有114萬人連署。杜魯埃之後號召網友11月17日上街抗議。
 
‧為什麼是黃色背心
起初是一群駕駛不滿燃料稅要上街抗議,因此隨手可得的反光黃背心成了最佳道具,象徵駕駛的抗議。
 
因法國規定駕駛須在車上準備黃色背心,作為車輛拋錨時的警戒反光物,因此黃背心是最好取得的道具,又便宜,所以之後加入的示威者也都穿上黃背心。
 
‧想走中間路線的馬克宏,發生什麼事?
2017年以帥氣外型、投資銀行家、中立派等形象競選總統的馬克宏,讓選民期待他能搞好法國的經濟。但他親商的態度以及立場與政策模糊,當時選民認為他只是前總統歐蘭德2.0。
 
好在當時對手是保守、極力主張法國脫歐的極右派候選人勒朋,不少選民只好忍痛投馬克宏,讓他成了法國最年輕總統。從數據讓能看到,第二輪決選投票有25.38%選民放棄投票,是1969年以來新高,可見當時他並未得到多數法國人的心。
 
而就任一年後,他的親商政策,包括取消富人的遺產稅、修法限制工會權力,對退休俸、加班費課稅等,不但沒改善窮忙法國人的經濟,反而讓他們生活更雪上加霜,受不了馬克宏是好野人的專屬總統,燃料稅成了最後一根稻草,黃背心運動爆發。
 
‧黃背心崛起─誰是被遺忘的邊緣人
有分析指,上街的民眾平均年齡約45歲,多數參與者都有工作:企業受僱者(33%) 、中小企業、自由業者(14%)、工人階級(14%),退休者與失業者(25%)。
 
這次運動女性參與也大幅增加,約佔45%,有將近一半的參與者是社運素人。
 
英國《獨立報》前法國記者及海外編輯利希菲爾德指出,他留意到凱旋門附近黃背心運動的發展,指出1萬名「黃背心」示威者中,至少70%都是正在受苦的北部及西部法國人,又或巴黎市郊的居民,大多數是20至30歲。
 
這些人多是受不了長期貧富不均的勞工,要求的是財政公平、社會公義和改善購買力,即便政府沒提高燃料稅,也會有其他問題引爆民怨。
 
黃背心運動共同發起人希勒格爾說:「除了燃料價格這個觸發點外,如果我們仔細看法國這10年的情況,就是越來越高的稅金,更多的稅金更少的服務,所以別再窩在沙發上抱怨、別躲在電視機後面,是時候起身,站出來了。」
 
黃背心示威者派翠卡:「我跟大家一樣,我厭倦這些,我厭倦一切,我厭倦不斷地繳費,我厭倦所有花費都漲個不停,然後只有退休金減少。今年我和丈夫就短少了427歐(約1.5萬台幣),這對我來說是很大一筆錢,除了薪水以外所有的東西都在漲。」
 
來自東北部洛林大區的45歲婦女香黛兒,和丈夫帶著兩名子女來到巴黎參與示威。她認為暴力示威完全正當,因為高物價使一家人收支打平不了,平均每月有500歐元(約15300元台幣)赤字,已3年沒去度假。

黃背心運動常被拿來與1968年的五月革命比較,有分析指,1968年的五月革命是充滿振奮人心、熱血悸動的社運;相較下,黃背心運動,則是一群看不到未來的窮忙族不願被遺忘而站出來的怒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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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市游擊隊─「專業暴民」極左、極右派加入
法國其他城市如亞維農(Avignon)、馬賽、波爾多等都是較和平的「黃背心」示威活動,並不像巴黎的示威般有系統性的破壞。
 
因為這次運動並無特定團體發起,因此同樣也反馬克宏的極端主義團體,如反移民的民粹主義者、無政府主義者和法西斯主義者也趁機加入,這些極左、極右派的專業暴民就是這次的「破壞主力」。
 
因此在巴黎,可見到凱旋門遭噴漆「黃背心必勝」、「馬克宏下台」,門柱內的國家象徵瑪麗安娜雕像被砸破頭,售票區也慘遭洗劫,街道商家玻璃遭砸碎、象徵資本主義的星巴克更是難逃一劫。暴民燃燒輪胎、拿棍棒、煙霧彈、石塊、刀械等與警方打游擊戰,讓巴黎在這幾次抗爭中遭嚴重破壞,也因此頻頻登上各國新聞版面,讓這場運動受到高度關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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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克宏未及時滅火
這場運動訴求獲得7成民眾支持,但馬克宏年輕的執政團隊,竟誤判社會不滿情緒,讓情況雪上加霜。
 
在抗議初期,馬克宏政府試圖為運動貼上「極右派煽動」的標籤,希望能降低民眾對運動的支持。但隨後在街頭上都能看到極左派的標語,以及越來越多證據顯示,上街民眾多為社運素人,是不滿被政府遺忘的勞工。
 
在政府一連串抗暴,以及公開表示不會因為抗議就輕易改變決策後,民眾更加失望,抗議場面也越來越失控。
 
終於,意識到給趕緊滅火的政府,在12月5日先宣布明年不漲柴油稅,12月8日第4次示威之後馬克宏也出面道歉,認為自己可能給民眾漠不關心的感覺,也稱先前的聲明傷害的民眾,道歉後也祭出各項利多,包括基本工資提高100歐元,加班費、退休金不課稅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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儘管多數民眾仍不滿意,但過半的人認為黃背心運動應該能停止,並開始進行協商。不過這場尋求生活尊嚴的抗爭,是否會改善法國窮忙族的處境呢?
 
我們是一大群年輕人,領著低薪然後瘋狂工作。是時候停止這一切了,我們根本就沒有生活,只剩下生存。」黃背心示威者艾蜜莉說道。

更新:新增照片
出版時間:0100
更新時間:11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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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背心運動已延燒超過一個月。法新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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盧浮宮名畫《自由引導人民》被網友改成黃背心版本。翻攝網路
盧浮宮名畫《自由引導人民》被網友改成黃背心版本。翻攝網路

街道煙霧彈齊發。法新社
街道煙霧彈齊發。法新社

抗爭民眾用盡各種道具示威法新社
抗爭民眾用盡各種道具示威法新社

凱旋門也是黃背心重要集會地點之一。法新社
凱旋門也是黃背心重要集會地點之一。法新社

凱旋門柱內的國家象徵瑪麗安娜雕像被砸破頭。歐新-埃菲社
凱旋門柱內的國家象徵瑪麗安娜雕像被砸破頭。歐新-埃菲社

巴黎街道成了游擊戰場。法新社
巴黎街道成了游擊戰場。法新社

「黃色背心必勝」字樣被噴在凱旋門上。歐新-埃菲社
「黃色背心必勝」字樣被噴在凱旋門上。歐新-埃菲社

黃色背心抗議民眾。法新社
黃色背心抗議民眾。法新社

街頭可見民眾燒車、破窗。法新社
街頭可見民眾燒車、破窗。法新社

官方試圖清除凱旋門的塗鴉。法新社
官方試圖清除凱旋門的塗鴉。法新社

有示威者戴著V怪客面具上街。法新社
有示威者戴著V怪客面具上街。法新社

參與抗議的人越來越多元,政府出動鎮暴警察抗暴。法新社
參與抗議的人越來越多元,政府出動鎮暴警察抗暴。法新社

反應慢半拍的馬克宏讓抗議情況一發不可收拾。法新社
反應慢半拍的馬克宏讓抗議情況一發不可收拾。法新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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