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際夯人誌:歌劇之王 桃色變奏曲 多明哥

出版時間:2019/08/25

我的力量是我的熱忱。
“My strength is my enthusiasm.”

撰文╱蔡文英

三大男高音多明哥、帕華洛帝、卡列拉斯,於1990年世足賽決賽前夕,在羅馬開唱,驚豔世人,之後3屆世足賽也都有他們的表演。3人以天籟征服觀眾,還另有共同點:風流成性。2007年逝世的帕華洛帝以好色著稱;卡列拉斯曾外遇;被《新聞周刊》喻為「歌劇之王」的多明哥,近日遭9名女性指控性騷,有更多人稱,他愛伸鹹豬手是公開秘密。多明哥雖否認指控,但已有兩家歌劇院取消演出,他任總監的洛杉磯歌劇院已展開調查。三大男高音的傳奇故事,都少不了讓妻子傷心的篇章。

現年78歲、出生於西班牙馬德里的多明哥(Placido Domingo),10幾歲就開始表演,累積逾半世紀功力,至今仍活躍於世界舞台,邀約不斷,場場爆滿。他曾數度來台,2002年還與台語天后江蕙合唱《雨夜花》。多明哥的座右銘是:「如果我休息,就會生鏽。」他出過100多張專輯,在4000多場表演唱過150個角色,超越史上所有聲樂家,數十年來他持續以驚人魅力和能量,推廣歌劇藝術,獲得14座葛萊美獎。
多明哥是聲樂巨星,也是富創意的指揮家,他從2003年擔任洛杉磯歌劇院總監至今,堪稱歌劇界最著名、最有權勢者之一。因而當美聯社日前公開爆炸性的性騷擾調查採訪,引發外界譁然。8名歌劇歌手和1名舞者向美聯社表示,她們在跟已婚的多明哥接觸過程中遭性騷,時間始於1980年代。據這些女性和其他業界受訪者稱,成就非凡的多明哥有令人困擾的這一面,在歌劇界早已是公開的秘密。
多明哥曾任華盛頓國家歌劇院(Washington National Opera,WNO)總監14年。指控他的女性稱,她們在不同場合受害,包括在他掌管的歌劇院裡。其中一人稱多明哥把手伸入她裙子裡,另3人說,多明哥曾分別在更衣室、飯店房間和午餐會上強吻她們。其他6人則表示,多明哥獻殷勤,讓她們覺得不舒服。從歌手、舞者到幕後工作人員,幾乎涵蓋歌劇各個角色的30多名女性都說,看過多明哥對女性不當的性行徑。因擔心遭報復或公開受辱,甚至不想因此事讓歌劇界受傷害,9名控訴他性騷的女性,只有1人公開身分,她是退休女中音沃夫(Patrica Wulf)。

多明哥(左起)與卡列拉斯和帕華洛帝合組三大男高音,紅遍世界各地。資料照片
多明哥(左起)與卡列拉斯和帕華洛帝合組三大男高音,紅遍世界各地。資料照片

三大男高音唱片 創古典樂銷量紀錄

部分指控者稱,她們的職涯在拒絕多明哥後有負面影響。有些人說原本獲多明哥承諾給予的角色,最後沒實現;有些人後來到其他公司工作,但自此不再有機會受邀與多明哥合作。受訪者描述的幾乎都是相同模式,多明哥會再三糾纏,但她們無法拿出像手機簡訊等證明此事。不過,美聯社訪問許多她們曾吐露此事的同事和朋友。這些女性遭性騷時大多正值年輕、或歌劇生涯剛起步時,她們因受到#Me Too運動鼓舞,覺得要打擊歌劇界不當性行為的最有效辦法,就是大聲說出這個大咖的不當行徑。
多明哥對此以聲明回應,「匿名人士的指控最早追溯到30多年前,令人深感不安,呈現的內容不準確。」他相信他與他人的所有互動及關係,都是受歡迎且兩廂情願。認識他的人都知道,他不是會故意傷害、侵犯或讓別人難堪的人。
英國記者馬丁凱托近日在《衛報》稱,約30年前就有知名女高音告訴他,多明哥有點愛伸鹹豬手,此事眾人皆知。凱托認為,受#Me Too運動影響,加上好萊塢金牌製片哈維韋斯坦(Harvey Weinstein)這個大淫蟲被揪出來後,讓類似指控不至於再石沉大海。

退休聲樂家沃夫是指控多明哥性騷的9人中唯一公開身分者。美聯社
退休聲樂家沃夫是指控多明哥性騷的9人中唯一公開身分者。美聯社

美聯社報導曝光後,費城管弦樂團和舊金山歌劇院先後取消多明哥的演出;洛杉磯歌劇院則聘請曾任聯邦檢察長的華裔律師楊黃金玉(Debra Wong Yang)進行獨立調查。紐約大都會歌劇院將等洛杉磯歌劇院調查結果出爐,再決定是否讓多明哥如期演出。奧地利薩爾斯堡音樂節稱,多明哥原定的表演照常舉行。凱托指出,多數表演主辦單位都希望靜待風暴平息,不太想認真處理此議題,惟恐傷及還能下金雞蛋的雞。尤其是大型歌劇院極仰賴明星,很少人的光芒能超越多明哥。
性騷指控曝光後,外界反應分歧,不少西班牙同業替他說話,多次跟他合作的女中音蘇娃瑞茲稱,從未看過多明哥有不當行為;女高音胡拉歐讚他是「完美紳士」;瓦倫西亞藝術宮則表示12月初的4場表演將照常演出,還有西國媒體質疑控訴的9人僅1人具名,「應尊重無罪推定原則才公平」。
多明哥曾任總監的WNO澄清,他2011年離職後就跟劇院沒關聯。多明哥擔任WNO總監14年,期間為提高劇院能見度大把花錢,即使募款也入不敷出,劇院因而於2011年與甘迺迪中心合併。WNO的多明哥-卡夫里茲青年藝術家計劃至今還掛著他名字,曾參與此計劃的女中音衛曼說,多明哥的行為替其他人定下方向,全公司都知道他跟公司一名年輕藝術家外遇,連他妻子也知情,「這製造了一種在那家公司此事被接受的文化。」衛曼質疑為何性騷擾醜聞爆發後,該計劃仍掛著多明哥之名。

多明哥2006年在紐約大都會歌劇院,演出旅美華裔作曲家譚盾的歌劇《秦始皇》。資料照片
多明哥2006年在紐約大都會歌劇院,演出旅美華裔作曲家譚盾的歌劇《秦始皇》。資料照片

多明哥的明星光環從1980年代擔任洛杉磯歌劇院藝術顧問時開始顯露,《新聞周刊》在1982年推崇他是「歌劇之王」,他也開始上當紅電視節目,甚至《芝麻街美語》中的紅鶴玩偶角色,也以他名字普拉西多命名。他跟帕華洛帝(Luciano Pavarotti)、卡列拉斯(Jose Carreras)合組三大男高音(Three Tenors),在1990年世足賽的首次演出,締造有史以來最暢銷古典樂唱片紀錄,銷量逾1100萬張,DVD也賣了數百萬張。三大男高音走紅後受邀到各地演出,曲目不局限歌劇,從那不勒斯歌謠、百老匯經典歌曲到流行歌曲,大大改變人們對古典樂看法和消費方式。
多明哥的表演細胞傳承上一代,他父母都是西班牙查瑞拉歌劇(Zarzuela)的聲樂家。他的名字意為寧靜的禮拜天。母親回憶,多明哥5歲看完查瑞拉歌劇表演後,就能哼出複雜的音樂,她和先生當時就知道兒子日後將成為音樂家。多明哥的父母因在拉丁美洲的巡演成功,決定移居墨西哥,在當地成立查瑞拉歌劇公司。不久,多明哥在男童歌唱賽獲勝,他跟妹妹常在父母的劇中演童星。他很早學鋼琴,14歲進墨西哥國立音樂學院,學習指揮和聲音課。

多明哥(左)多次來台開唱,還曾與台語天后江蕙(右)合唱《雨夜花》。資料照片
多明哥(左)多次來台開唱,還曾與台語天后江蕙(右)合唱《雨夜花》。資料照片

身家估近百億元 唱到嗓子喊停為止

多明哥16歲時首度與母親同台,當時他在正式表演中彈鋼琴。同年他在大型查瑞拉歌劇初登台。起初唱男中音,也伴唱。隔年,他代替其他公司生病的男高音在《路易莎費南達》上場,是他首度唱男高音,原本還擔心音域太高的他,自此也開始嘗試唱男高音。為增加收入,多明哥還替芭蕾公司彈鋼琴。他在自傳提到因年輕時就忙於不同工作,常年下來,即使工作滿檔都能遊刃有餘。1961年多明哥在墨西哥蒙特雷,初演威爾第歌劇《茶花女》男主角阿佛列多。同年他首次到美國表演,隔年底到以色列待2年半,演出280場。維也納、紐約、薩爾斯堡等地歌劇院和音樂節陸續都有他的表演。
1980年代是多才多藝的多明哥聲名遠播年代,他與美國鄉村、民謠歌手約翰丹佛(John Denver)合唱《也許愛就是……》(Perhaps Love),讓他名氣跨出歌劇,後來他推出許多拉丁音樂和流行音樂專輯,希望藉由擴大粉絲基礎,讓更多人發現歌劇。另外,多明哥也曾在兩屆奧運閉幕典禮上獻唱。1985年他家人居住的墨西哥遭強震侵襲,他失去4名親友。為協助重建,他舉辦一系列慈善演唱會。為提攜後進,他在1993年創立國際歌劇演唱比賽Operalia。此外,他還在紐約開了墨西哥餐廳Pampano。

多明哥35年前與「火箭女郎」舞蹈團彩排節目。美聯社
多明哥35年前與「火箭女郎」舞蹈團彩排節目。美聯社

英國《獨立報》指出,很難想像歌劇世界沒有多明哥,他不僅有非凡魅力,對於音樂、舞台、提攜年輕歌手以及新角色揣摩,都熱情十足。2006年全英古典音樂獎頒發終身成就獎給他,推崇他是「現代最偉大的歌劇藝術家」。近年他轉為男中音,人氣不墜。據估身家有3億美元(約94億元台幣)。
1957年、當時年僅16歲的多明哥跟同為鋼琴學生的安娜(Ana Maria Guerra Cue)秘密結婚,生下兒子荷西,2年後即離婚。1962年,他再婚娶當時名氣比他大的墨西哥女高音瑪塔(Marta Ornelas),婚後兩人常同台演出,瑪塔在產後回歸家庭,他們育有兩子。瑪塔常隨多明哥旅行,就演唱技巧和表現,給丈夫建議,她自己還是歌劇導演。對於妻子的付出,多明哥大表感謝。然而,瑪塔得容忍多明哥一再外遇。在性騷擾醜聞爆發前,他曾傳出跟21歲的羅馬尼亞音樂系學生熱戀;與美國前總統柯林頓有染的白宮實習生陸文斯基之母路易斯(Marcia Lewis),也在1996年出版的《三大男高音的X檔案》中暗示她跟多明哥有不倫戀。
多年前受訪談退休問題時,多明哥說若退休時刻到來,他會知道。他說自己會有感覺,也有責任,當嗓子告訴你不該再唱時就停止,這是對自己職涯和大眾的尊重。只要聲音和健康允許、觀眾還想聽,他就會一直唱下去。根據官網,高齡78歲的多明哥,表演計劃已排到明年2月。聲樂大師將唱到什麼時候,令人好奇。

《芝麻街美語》紅鶴玩偶以多明哥(左)的名字普拉西多命名。翻攝網路
《芝麻街美語》紅鶴玩偶以多明哥(左)的名字普拉西多命名。翻攝網路

多明哥

★年齡:78歲 1941/01/21出生
★學歷:墨西哥國立音樂學院
★家庭:
父母都是查瑞拉歌劇聲樂家
與元配安娜育有兒子荷西
與現任妻子瑪塔育有2子
★身家:據估達3億美元(約94億元台幣)
★職業:聲樂家、指揮家、藝術管理者
★成就:
14座葛萊美獎
100多張專輯
在4000多場表演中唱過150個角色,超越史上所有歌劇演唱者
全英古典音樂獎終身成就獎
美國總統自由勳章等
資料來源:綜合外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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