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這一戰,蔡韓如何拓展票源(蔡榮祥)

出版時間:2019/10/11

昨是中華民國108年的國慶日,也是台灣從1992年第一次全面國會改選開始,實行民主政治27年的時刻。在27年中,舉行了6次總統大選,明年1月11日將是第7次。本文主要的目的,是由民主政治和國內外因素的角度,來分析和評論這一場藍綠對決的總統選舉。
民主政治的特徵是定期改選,選舉時由政治人物提出政見,讓選民來投票支持。選民與獲得多數選票當選的政治人物之間的關係是屬於政治契約的關係。當選者承諾在4年之內,兌現其在競選過程中所提出的政見。選民在這4年之中,可以透過國會或地方議員來監督行政首長,對他們進行政治課責,防止政治人物出現違背選民承諾的道德風險。
然而,如果當選者尋求問鼎更高的政治職位,在任期尚未結束或是任期開始之初,就參與和投入另外一場選舉的話,就會出現撕毀或背棄政治契約的現象。這種輕易地轉換政治跑道的行為,很容易出現正當性的質疑,不利於選舉的政治宣傳。特別是原本支持其當選的部分選民,會認為這樣的政治人物有輕諾寡信的問題。
民主政治因為要爭取選民的支持,所以在競選的過程中,會一直向選民承諾各式各樣的政見。有時候這些政見可能無法在4年之內全部都能執行,或是有些政策處於研議階段,實際執行還是要審慎評估。候選人競相承諾的情況下,民主政治中選民的標準會越來越高,因為政治人物是否兌現其政見,是否讓他們覺得有比以前更好,都可能成為選民判斷政績投下他們神聖一票的指標。
例如,美國老布希總統競選電視辯論時,最著名的政見是讀我的唇,不會加稅。當選之後,結果還是加稅。這項施政是其無法繼續連任的其中一個原因。當然,政治人物的政見不可能全部都兌現。選民可能也不會要求百分百的執行。但是,如果政治人物曾經提過特定的政見,但在當選之後卻否認,很容易造成選民反感,會被認為是缺乏政治誠信。

單靠鐵粉不足勝選

因為政治人物是否有提出這樣的政見,不管電視辯論或是競選廣告,都會留下紀錄,這是事實有無的問題,很容易查證。否認會比因故無法執行相關政見更容易讓選民反感。從年輕選民的角度來看,政治人物發表過什麼政見或言論,只要手機一滑、Google一下,就可以得到解答,事實勝於雄辯。套句年輕人的術語,這樣不太酷。
現代的政治人物基本上都會以「民粹主義」的方式來進行動員,一切以人民的意志為圭臬。然而,民粹主義可以分成包容性和排他性的類型。包容性的民粹主義是指參與式的民主,透過分權的方式讓人民可以參與政治的決策,同時支持者不會排除黨內不同意見的人。排他性的民粹主義則會出現政治領袖的個人崇拜和排他性強的支持者,對於同黨不同意見的人無法見容。
總統選舉是單一職位的選舉,單靠部分鐵粉支持不足以勝選。如果支持者連同一政黨的政治領袖也要報以噓聲的話,支持力量只會更加萎縮,無法開拓選票的極大化。
從現任總統的角度來看,其可以用政策或改革來向選民進行訴求,這也是執政者相對於挑戰者的優勢。然而,執政或改革一定會讓一些人不滿,或是改革的結果讓其個人利益受到損害。挑戰者有利之處正是其可以批評執政的缺失,以及提出可行的解決方案來讓選民加以衡量和評斷。有些挑戰者喜歡用所謂比喻的方式來進行攻擊。比喻貼切和恰當時,選民會感同身受,如果引喻失當,甚至是生搬硬套的話,則會弄巧成拙。
台灣的選舉除了國內的政黨競爭因素之外,還會受到國際政治因素的影響。例如,香港反送中的事件會折射到台灣的政治競爭。香港人爭取自治和司法獨立的過程,與台灣民主政治的歷程可以說是相互輝映。因此,台灣人民對於民主的憂患意識會轉移到選票的支持對象。這種憂患意識是一種感同身受的連結,是自然衍生的,無法經由政治操作逼弄出來。香港許多年輕學子勇敢挺身出來參與這場運動的行為,對於部分台灣的年輕選民有示範或學習效果,讓他們知道爭取自由和自治的艱辛過程。
兩位總統候選人昨天都發表了國慶談話。蔡英文總統談話的主軸是守衛國家主權,拒絕一國兩制,同時強調台灣韌性和自由民主價值;國民黨總統候選人韓國瑜市長則是針對貪污腐敗、軍公教改革、一例一休和大學生低薪的問題提出批評。兩位有交集的部分正是香港。

正面應對香港議題

蔡英文總統指出,距離不遠的香港,因為「一國兩制」的失敗,正處於失序邊緣。而韓國瑜市長提到,是誰將擁有主權、軍隊、《憲法》的中華民國政府矮化,一天到晚拿中華民國跟香港來比較。香港議題與國家主權和民主體制的維繫攸關,凸顯一國兩制的矛盾和不可行性。這個議題更是許多台灣選民所關注的重要事件,正面應對可能比認為沒有相關或是不能類比的策略,更能夠吸引一些選民的支持。
最後,對於中華民國台灣來說,總統選舉是國家主權的象徵,也是台灣民主的具體展現,深信不久的未來,多數選民手中的一票會投給可以確保國家主權和民主維繫的總統候選人。

中正大學政治系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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