芳法論:沒有良心的人(賴芳玉)

出版時間:2019/06/19

很多夫妻離婚時常指控對方「沒良心!」然而沒良心究竟是一個婚姻現場的形容(違反婚姻道德?)還是心灰意冷的說法,或是其他的東西?
哈佛名醫瑪莎.史圖特博士(Martha Stout Ph.D.)說世界上大約有4%很瘋狂、很嚇人,為了警告好人,寫了這本書《4%的人毫無良知》(The Sociopath Next Door),因為對96%的人來說,「良心太根本了,讓我們很少想到它。」
這位醫生把4%歸類為反社會人格,雖我們在很難辨識醫學的分析,卻在他標註為沒有良心的特徵上,看到好人受苦的原因。例如沒良心的人情感淡薄,沒有同情心、罪惡感,永遠不認為自己必須負責,他們把配偶當作個人財產,如果失去配偶,他們會很憤怒但不會難過,也從來不認為他們必須對配偶負責。反而好人的最大特徵是從來都沒辦法完全確定自己是否正確,不斷自我質問、反思自己。又例如,沒良心的人最容易被人發現的線索─你絕對沒想的是,「裝可憐」。因為他們希望別人覺得對不起他,因此最想要的是別人的同情,而這些好人們就會不斷縱放他一馬。此外,沒良心的人的標準說詞是:「這是你欠我的。」簡單說,他們欠缺第七感,就是良心這個東西。但為何難以分辨這些人?

熱愛冒險頗具魅力

記得多年前,我一位女性朋友回溯自己的婚姻,她說婚前被這個男人追求得多熱烈,婚後就有多痛苦。結婚不久,這個男人像變臉似的不斷外遇,即便她懷孕生子,這個男人依然故我,如果她提出任何質疑,這男人就變本加厲,乾脆不回家,讓孩子也看不到爸爸。這位女性朋友總是檢討自己做錯甚麼,她已經用社會對女人最嚴苛的標準為人妻、為人母,只不過提出所有妻子會提出卑微的詢問:「外傳你有女朋友,真的嗎?」也只是多問一句:「你在哪裡?」但這男人反而回問:「妳為什麼不檢討自己,讓丈夫不想回家?」後來她痛苦地提出離婚,然而這男人對她更多嘲諷,開始威脅並剝奪她既有的生活,包括爭取子女監護權,讓她陷入失去孩子的恐懼,不提供家用的經濟控制。
顯然的,這位女性朋友遇到的男人,與哈佛醫生所列的特徵很接近,但為何難以分辨沒有良心的人?醫生進一步提到因為他們熱愛冒險而頗具魅力,讓人容易覺得自己人生太乏味,更因壓抑而崇拜這樣的人,因此容易受到他們的吸引或魅惑,但至此將痛苦不堪。尤其他們真正重要的人生是玩遊戲,控制人心、並害別人心驚膽戰,他們人際意義就只剩下贏。這位女性朋友完全不知自己犯了甚麼錯,招惹這男人莫大的仇恨,如此折磨著她和孩子,但她不知道的是,也許這就只是沒良心的人的人生遊戲而已。
坦白說,姑不論我們究竟能否判斷沒有良心的人,卻可以透過這位哈佛醫生的論點提醒,我們不需花太多力氣探求答案,或用盡力氣尋找對方善意的回應,就當作對方的良心暫時沉睡了,或許好人的你比較容易脫困。

賴芳玉╱律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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