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蘋中人】20人求愛 白眼女神 黃捷 羞爆戀史

出版時間:2019/05/23

作者╱周昭平 攝影╱謝承浩 照片:黃捷提供
短短1年內,黃捷的人生有了2次意外,第一次是意外當選高雄市議員;第二次是在議會殿堂,對著全國人氣王韓國瑜翻白眼。一戰成名的黃捷,意外成了「新鄉民女神」,不過她沒有因此感到高興,「我只是平凡人,不喜歡造神,覺得很歪」。

時代力量高雄市議員黃捷一夕暴紅,儼然成為新的女戰神。
時代力量高雄市議員黃捷一夕暴紅,儼然成為新的女戰神。

黃捷沒有想過會走上從政之路。去年父親節,25歲的她在臉書開了人生首場直播,當時的身分是時代力量鳳山區市議員候選人,距離宣布參選才2周,網路上根本沒名氣,看到直播線上集滿5位好友,還興奮的開心歡呼。
4個多月後,黃捷以1萬8千多票當選議員,擠掉連任7屆的綠營老將,這對新人來說,是很不錯的成績。進入議會政治叢林,黃捷十足是個菜鳥,誰都想不到,她竟會成為家喻戶曉的女神,「黃捷是誰?」成了大家心頭的疑問。
《蘋果》約訪黃捷這一天,她剛錄完7個政論節目、2個平面媒體訪問,我們在深夜10時過後好不容易敲到她有空檔的時間,索性就跟她約在服務處採訪。暗夜微雨中看到黃捷和同事趕完通告,在對街等紅綠燈時自然揮手跟我打招呼,像個鄰家小女孩,我好奇,一位新科議員,哪來的勇氣白眼韓市長?這是事先規劃的劇本嗎?
黃捷無辜的說,「我只是單純的想,韓市長是否能簡要說明『自經區』內容?要讓什麼產業進來?能創造多少產值?有無利弊得失評估?」之所以質詢自經區,是因為韓國瑜3月率團到港澳中聯辦後,讓她注意到這問題,加上翻閱1月臨時會及這次定期大會市府施政報告,內容都提及設自經區,兩岸小組報告也有,這幾乎是市長政見了,因此跟黨團要了資料研讀,「沒想到市長第一題就卡關了」。
「韓市長連他在自經區內要什麼都答不出來,即使回答也是淺到不行,非常的空洞無物。」黃捷依舊閃爍著她的大眼晴,「不是我質詢內容有多厲害,而是韓國瑜根本沒有準備好,只是一再跳針高雄發大財,可怕的是,連當過交通部長的副市長葉匡時也沒有準備,整個市府團隊都是空的!」
韓國瑜跳針答「高雄發大財」讓人傻眼,但在議事廳內對市長「仰頭翻白眼」,還高喊「天啊」的率直舉止也不多見,「平常就會翻白眼嗎?」我問。

黃捷在議會質詢自經區,韓國瑜跳針回答:「高雄發大財」,讓她仰頭翻白眼,這段影片後來成為網路熱搜片。翻攝畫面
黃捷在議會質詢自經區,韓國瑜跳針回答:「高雄發大財」,讓她仰頭翻白眼,這段影片後來成為網路熱搜片。翻攝畫面

憑一股憨膽撩下去 選前4個月決定參選

搶在黃捷回答前,小她1歲的辦公室楊姓高中學妹同事直言,「是習慣!」黃捷也坦白說,遇到奇怪的事就是會翻白眼,「那天當下就是覺得太扯了!」有那種「他到底在幹嘛的崩潰感!」她認為很多市民會同感,「怎麼會不管問什麼都回答一樣的答案啊!」
不過當天質詢後,她一如平常跑行程,是社群網站將她翻白眼影片精華剪輯上字幕,一經發布就不斷被轉發,她同事才連忙回服務處,整理全長12多分鐘的完整質詢影片上網,接下來臉書流量暴增,韓粉灌爆她的臉書,大罵她「咄咄逼人只為搏版面」、「罷免她」,不過挺她的網友讚她問政專業,「欣賞她的白眼」。而這個翻白眼影片,短短2天點閱數就突破百萬,網路聲量甚至超越了鴻海董事長郭台銘及韓國瑜,僅次於台北市長柯文哲。
黃捷初始還未意識到世界已在劇烈翻轉中,後來「有種一覺醒來,我的世界全變了的感覺」,新一代女神、女戰神稱號蜂擁而至,這時候的她,才真正感受到網路時代的核爆威力。
暴紅後的黃捷每天被媒體追著跑,要求專訪、上節目,質詢影片也登上YouTube熱搜榜,走在路上頻有路人探問她「是翻白眼議員嗎?」還有人要求她當場表演翻白眼,讓她哭笑不得。
黃捷雖出身於公教家庭,但並非乖乖女。高中念的是高雄女中,那時就很叛逆,玩社團也玩得最兇,還常為了裙子、襪子短那1、2公分跟教官斤斤計較,更甭提打耳洞、戴耳環,還被教官抓。愛美的黃捷也超愛染燙髮,隔段時間就要變髮,她嬌嗔的說:「我那時是有少女心好嗎?就是想展現高中青春氣息的女生嘛!」

舞台上的黃捷,扭腰擺臀,展現青春活力。
舞台上的黃捷,扭腰擺臀,展現青春活力。

很會念書的黃捷,不認為自己很聰明,頂多會考試而已。台大4年修完公衛與社會系雙倍學分,拿了2個學位後,進入環衛所做登革熱研究,暑假一開始先在實驗室養蚊子,成天對著須吸飽血才能做研究的蚊子說話,2個多月她便覺得索然無味,決定休學去當記者。這一個改變,也是她後來從政的轉捩點。
黃捷在報社及網媒主跑政治與環境新聞,有天在立法院遇到大學社會系老師、時代力量秘書長陳惠敏,問她是否有意到黨團發揮所學,當時因對媒體高壓、低薪工作環境感到失望,便轉到立院當時力黨團智庫幕僚。
在黨團工作期間,正值立委們對《空污法》及《勞基法》修正案吵翻天,黃捷須幫時力立委準備議題論述及法案內容,更要隨時監控輿情反應,每天工作壓力都很大,卻讓她得以快速成長、嫻熟議事規則。立院的助理訓練讓她猶感學識不足,半年後她辭去黨團工作,回學校打算完成碩士學位。
原本僅差2個學分就能畢業,卻在去年7月中,陳惠敏突然要黃捷一周內決定能否代表時代力量回鳳山參選市議員,她深知自己不是政二代、也沒資源,但想想自己還未結婚,沒有家庭負擔,就算選輸,也沒什麼好損失的,更何況還可以累績政治經驗,就這樣憑著一股憨膽,她撩了下去,當時離投票日僅剩4個月。

黃捷決定參選,讓期待女兒能考公務員的父親驚嚇指數破表。父親在女兒首次直播上說,他們在家鮮少談論政治,他對政治人物沒有好感,但抱著對女兒成長以來一貫的尊重,支持她參選。
缺乏知名度的黃捷,要參選只能一步一腳印,她紮起馬尾、穿起運動鞋,以徒步、騎腳踏車和機車、站街頭及追垃圾車等方式密集在區里間拜票,她算過,選舉期間走遍全區76里、掃過60次早夜市、去過76次國小和家長學生打招呼、站過96次路口迎接上下班的人,追垃圾車時間長達3345分鐘。這種曝光度,讓不少選民坦言看到她好幾次,因此把票投給她。
然而時代力量的政黨色彩鮮明,黃捷幾次拜票過程中常被惡言相向、罵三字經、比中指、撕文宣,她都微笑以對。她自嘲,「我最大特質就是健忘,不會一直糾結在一件事上,負面情緒不會放太久。」
黃捷是這屆高市議會第二位年輕議員,當選後的她還是不改樸實作風,依舊騎機車到議會上班,由於高雄機車族多,她也曾騎機車載著交通局長鄭永祥,實際體驗機車族的騎乘問題。
年輕的美女議員自然會被關心感情問題。她原以「無可奉告」回應,忍不住我連番追問才像擠牙膏似的陸續吐露,包括第一場萌發的戀情,是雄中雄女大露營認識的,2人互有好感、也在同一處補習,但卻都沒能跨出一步,維持曖昧關係直到畢業。

因為翻白眼暴紅成為媒體寵兒,這是黃捷意想不到的發展。
因為翻白眼暴紅成為媒體寵兒,這是黃捷意想不到的發展。

當上議員後,黃捷不改樸實風,騎機車到議會上班。周昭平攝
當上議員後,黃捷不改樸實風,騎機車到議會上班。周昭平攝

黃捷就讀台大時有「公衛陳意涵」之稱。
黃捷就讀台大時有「公衛陳意涵」之稱。

暴紅後沒有私生活 「我蠻同情韓市長」

至於進到台大後,除有「大眼妹」綽號外,她還得意地自爆有「公衛陳意涵」美名。2015年大學畢業那年,則擔任畢業舞會微電影女主角,在影片中頂著剛睡醒的素顏與小露香肩演出,算是校內的風雲人物。
我好奇問,「那應該很多人追求吧?」她害羞地說確實很多,但確切數字又不好意思透露,幾番追問她才低聲說,「超過20個人吧!」擔心這數字被拿來作文章,還拜託不要拿來作標題,直說自己當時「太跩了!」
至於從小到大交過幾個男朋友?黃捷鬆口說有2個。第一個是大二開始在雄友會認識非系上男生,但因她升大三那年暑假到非洲史瓦濟蘭(現為史瓦帝尼)當醫療志工,當地網路通訊差、疏於聯絡,開學後感覺淡了就分了;另一個則是大學畢業時認識,也是交往了約1年。她坦言,2段感情的分手都是她提的,「因為沒有快樂、沒有相愛的感覺了。」
去年選舉拜票屢有婆婆媽媽主動關心黃捷感情狀況,要介紹兒子湊做對,甚至在白眼事件後,也有人在臉書留言「戀愛了」、寫藏頭詩表達對她的愛意,但黃捷說得直白,當議員後,每天眼睛睜開就有新的陳情案進來,連休假時間都沒有,更不用說談戀愛了。

黃捷(右)穿熱褲配黑絲襪,別有成熟女人的冶豔風格。
黃捷(右)穿熱褲配黑絲襪,別有成熟女人的冶豔風格。

暴紅前,黃捷在議會有時會被資深議員笑年紀輕不懂事,也批她不懂尊重前輩,她感嘆,這個社會真的有很嚴重的年齡歧視。至於長得漂亮也成了原罪,她坦言有人說她只是「花瓶」,這次成名,不過是運氣好而已。
妹妹黃蓉替她叫屈:「她只是剛好長得漂亮!硬要說花瓶是不認識她的內涵!」更說姊姊不像外表看起來那樣嬌小,質詢時悍起來也夠悍的了!
訪談結束前,我問了已撥了額頭瀏海上百次的黃捷,「那個質詢裡翻白眼的人是真實的妳嗎?」黃捷笑了一下說,「好哲學的問題喔!」但隨後就說,「是啊,那就是我平常講話的方式,會做的動作。」
成名不在黃捷的規劃中,因此她不斷提醒自己保持平常心,不要被虛榮沖昏頭。她說現在終於可以體會,韓市長每天被媒體追著跑,一舉一動都被解讀與記錄的壓力了。「針對這一點,我蠻同情韓市長」,因為現在的她,幾乎是很透明的被攤在鎂光燈下,連私生活都沒有。
她期待有那麼一天,一切可以恢復正常,想做什麼就做什麼,依然是那個「愛自彈自唱、愛看宮崎駿、名偵探柯南與新海誠動畫、愛做蛋糕但不好吃也會全部認命吃完的黃捷。」

白眼女神 黃捷 26歲

●學歷:
.台大公衛及社會系雙學士
.台大環衛所碩士生
●經歷:
.媒體記者
.時代力量黨團幕僚
●現職:高雄市議會議員
●感情:未婚、現無男友
●家庭:父母離異、排行老大,另有一妹妹

作者╱周昭平

中年大叔,《蘋果》記者,曾任角頭音樂企宣


攝影╱謝承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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