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敗樂一笑:中國暴雨逢屋漏(黎智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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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版時間:2019/01/13

中國著名經濟學家向松祚最近演講,透露了中國經濟危機的嚴重性。他說,國家統計局的(GDP增長率)數據是6.5%。但是一個非常重要機構的研究小組,他們內部發布的報告是:到目前為止,中國實質的GDP增長數據為1.67%。而另外一種測算顯示的數據更為負數。
這樣低微的增長甚至是負數,對社會人口職業流動性有嚴重的含義。這意謂著在職的人士沒有薪酬增加和升職的機會,和面對失業的危機。而中國每年有820萬大學畢業生,加上其他的年輕人,總共會有1000萬到1200萬人投身職場。這些年輕人找工作會有困難,在職人士要面對失業危險,將會造成嚴重的社會問題。對比以前高增長,年輕人容易找到工作,在職人薪金和職位不斷提升的明天會更好的心態,現在逆轉成徬徨無助的沉鬱失望。這悲觀的心態對社會穩定和經濟發展更是沉重的打擊。
向松祚說,現在股市的下跌只有1929年華爾街股市的崩盤可以比擬。大多數股票跌80%,甚至90%。按照官方的數據,企業債的違約今年會超過1200億,還有大量企業破產,現在的企業是成片倒下,國有企業也倒下了。這只能說明了一個問題,中國實體經濟相當麻煩。

都是靠槓桿加槓桿

麻煩還不止這些,中國的經濟有很大部分不是在搞主業生產,都是在玩虛的:買理財,買房子。過去十年,IPO定增差不多9萬多億,40%拿去炒股票,炒期貨,參股金融公司,並沒有拿去搞主業。官方公布數據顯示,上巿公司買投機性房產,就有一萬多兩萬個億。上巿公司這樣能好嗎?中國經濟有這大部分是在玩虛的,都是靠槓桿加槓桿,這樣的經濟能不崩潰嗎?
他說,大家看到民營企業真正面臨的核心問題,不是融資難,融資貴。根本問題是害怕政策的不確定,害怕政府不守信用。他還說,正如北京大學的周其仁教授一直在講:中國最大的問題是社會治理成本太高,社會治理成本太高!向松祚最後拋出周其仁這句話,而且把這句話重複而強調多一次,隱喻了中國致命的矛盾。
為甚麼中國社會治理成本會這麼高?因為中國是個對人民控制森嚴的極權國家。讓我們從遊戲的玩法去透視這個問題。遊戲都有規則,若每人都同意這規則,合作去玩這遊戲,無論輸贏,這遊戲便好玩,對玩的人整體來說都是有所得(否則輸了的人不會再玩下去!)。但是,若然這遊戲的規則是一方規定的,另一方要服從,覺得不公平不想玩,也被迫要玩。這遊戲變成了勉強的奴役,對玩的人是沉悶的苦差,不僅會無心插柳,敷衍不合作,有機會更會不按規則亂搞一通,這樣的遊戲對被強迫玩的人和強迫者都會是有所失。將這樣的遊戲擴大成一個社會,便是個極權社會。

加強對人森嚴控制

極權國家的本質與奴役制度無異,程度不同而已。中國是極權國家,卻不至於是個奴役社會,但是我們可以從奴役制度的經濟結構,來透視中國社會治理成本太高的問題。研究美國奴役制度的經濟學家John Elliott Cairnes認為,美國當年的奴役制度窒息了南部的經濟,勉強的黑奴無心工作,不關心工作質量,對土壤的損耗特別快,造成農產效率迅速下降。而且奴隸沒有興趣學習新的耕種技術,令南部的農業科技長期墮後於北部的競爭力。這是使南部經濟衰弱,內戰時敗給北部的原因之一。奴役制度更衰敗的因素他沒有說,十九世紀著名瑞士心理學家Jean Piaget早就說了。他說,為甚麼以自願合作為基礎的民主國家,它的經濟效益永遠會超越極權國家,是因為民主國家自願合作的自由經濟,不像以強迫和控制為基礎的極權國家,要付出昂貴控制人民行為的費用。中國現在對人民的監控愈來愈嚴密,它的社會治理成本也愈來愈昂貴。
照向松祚以上所說,中國經濟正處於岌岌可危的情況下,中國應迅速改革,削減政府過於龐大的架構,和減輕對人民的控制,讓政府和人民變得更靈活,調整處境面對經濟危機。習帝卻反其道而行,日益在加重對人民的控制。對一個獨裁者來說,這種心態是可以理解的。國家面臨的經濟危機愈嚴重,社會各方面的不滿聲音愈多,他愈感到地位不穩,因而愈要加強對人民森嚴的控制,令自己安心。這種惡性循環愚蠢惡作劇,正是最後導致他被轟下台的壓倒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經濟下滑日益加劇

習帝不斷加強對人民的控制,不僅資訊封鎖愈來愈嚴厲,還建造了一個密不透風、箝制人民自由,智能科技協助的天羅地網,監視監聽每一個人的一舉一動,若有差池,天下之大沒有你容身的寸土。他成為了人類有史以來最極權的獨裁者,因而也是為了對人民有最極端的控制,不惜付出最昂貴社會治理成本的獨裁者。
就以2016年以來對新疆回教徒的嚴厲打擊為例。中共派出110萬個政府人員,有些住進回教徒的家庭,直接和間接監視1300萬回教徒的行為和灌輸思想洗腦,予以他們重新教育。中共也建造了一個重新教育集中營,關閉了百多萬新疆回教徒,進行思想教育(可想像抽掉一百多萬精壯生產勞動力,對社會的經濟效益是多大的損耗!)。就只有不到2200萬人口的新疆,習帝已不惜成本,派人直接和間接控制了超過半數以上人口的人身自由。是的,新疆對他來說是動亂較多的地方。但是,現時中國經濟下滑日益加劇。正如上面所說,這會導致社會人口職業流動性停滯。在職的人士不僅薪金和職位不能提升,還要面對失業的危機。加上每年逾1000萬年輕人投身職場,會找不到工作,社會的動亂自然會增加和加劇在所難免。習帝必然會照辦煮碗,以對付新疆回教徒的嚴厲控制來對付中國十四億的人民(人民足智多謀,會用許多巧妙方法抗拒控制,令治理成本倍增!),那麼中國要付出的社會治理成本將難以想像的昂貴。中國付得起嗎?在中國經濟加劇惡化,而愈覺地位不穩的習帝,自然會愈加強對人民的控制,因而大大增加社會治理的費用。在國庫收入銳減,治國成本劇增的惡性循環,猶如一支蠟燭兩頭在燒著的情況下,習帝還撐得住嗎?不被黨內元老和權勢,及社會的精英權貴速速轟下台才怪呢!皇帝唔易做啊!習大大。

壹傳媒集團創辦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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