蘋論:小英聲量壓過電火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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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版時間:2019/01/12

賴清德內閣昨提出總辭,蘇貞昌將於下周一接任行政院長。蘇內閣上陣後,蘇貞昌與總統蔡英文關係會如何?蔡英文是否會更強勢主導政策?又會用什麼方式主導?勢必牽動國內政局發展。
九合一選舉民進黨敗選後,蔡英文積極站上第一線發言、主導政策。但幾次政策指示都引起爭議,包括機車加裝ABS喊停,宣稱要把稅收超收的盈餘給弱勢者分享「經濟紅利」,還有與台北市長柯文哲會面時,帶著政務委員張景森去和北市府討論大巨蛋連通道的細瑣問題等。這些政策指示被批評為總統逾越權限,干預行政院長的職權。

民選產生問責總統

雙首長制的憲政體制本來就造成總統與行政院長權限不明。例如非洲豬瘟問題,防疫、境管與食安都是行政院權限可處理的,但是總統可藉由召開國家安全會議主導非洲豬瘟政策。
《憲法》並未明定國防、外交與兩岸等國安議題是總統職權,只有在《國家安全會議組織法》中寫著,國家安全會議是「總統決定國家安全有關之大政方針之諮詢機關」,而「國家安全」指「國防、外交、兩岸關係及國家重大變故之相關事項」。但是上述事項的主管單位都列在行政院下面,行政院長當然有權責督導;另一方面,總統是民選產生,要向民意負責,不只國安,任何政策出問題,民眾都是直接向總統問責,總統能不「關切」行政院各項重要政策嗎?
就政治現實而言,李遠哲等綠營四老日前要求蔡英文交出「行政權」,落實《憲法》規定的「行政院為國家最高行政機關」,由新任行政院長全權組閣、指揮內閣。這個想法並不符合實際,因為這是憲政制度造成的矛盾,不論蔡英文是否要參選連任,都無可能不涉入政務政策。
當然,現在是民進黨完全執政,總統府、行政院與立法院有黨政協調平台處理政策問題。即使蔡英文不再兼黨主席,新任黨主席卓榮泰也表示要成立總統、行政院長、立院黨團總召及主席「四位一體」的黨政平台。所以府院間的政策主張是應該可以一致,總統的主張也可以透過黨政平台實現。

重點在於,除了黨政平台,總統還透過其他方式表達政策主張。從蔡英文元旦講話、反駁「習五點」談話可發現,蔡英文主動強勢表態有助於提升聲望。對此,蔡英文說她只是「做總統該做的事而已」。她也在臉書上說:「新的一年,我們還要一起走出同溫層,一起面對面說服更多人,一起為台灣製造更大的聲量。」雖然她補充說:「個人的聲量大小一點都不重要。」但可預見她未來一年會繼續提高自己的聲量。
面對來自境外壓力,總統出面喊話提振民心有其必要,但經常站上第一線喊話,對民主體制運作會造成負面影響。最近美國總統川普要求各電視新聞網,在晚上8時黃金時段直播他發表邊境築牆案主張就是個例子。《紐約時報》前公共編輯(public editor,亦即新聞監察人ombudsman)蘇利文(Margaret Sullivan)在《華盛頓郵報》撰文批評各電視台棄守新聞原則,允許川普利用黃金新聞時段做個人宣傳。她指出,新聞首要是真實,而川普談話的內容卻未經過媒體事實查核。

須審慎運用話語權

即使包括CBS在內的重要媒體事後都有對川普談話內容做查核、評論。但第一時間川普講話已影響全國閱聽人對非法移民問題的印象,成功達成宣傳目的。
蔡英文固然未要求新聞媒體在黃金時段配合轉播她的談話,但總統話語權高於行政院長、高於多數政治人物。她經常主動發表政策談話雖有利於自己聲望,但也影響到府院合作,對憲政體制不利。未來一年,蔡英文必須審慎運用自己的話語權。

賴清德昨(左)辭職,蘇貞昌(右)接棒出任閣揆,蔡英文與蘇貞昌未來互動情況,牽動政局發展。杭大鵬攝
賴清德昨(左)辭職,蘇貞昌(右)接棒出任閣揆,蔡英文與蘇貞昌未來互動情況,牽動政局發展。杭大鵬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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