蘋論:假消息恐懼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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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版時間:2018/10/12

蔡英文當局對假消息如坐針氈,宣稱對製造和散播假消息將「嚴辦到底」。其實,說到底是對民主憲政及其言論自由的實踐沒有信心或認識不足。因此我們對於政府主張立法嚴打假消息,期期以為不可。
首先,有人認為假消息對政治及社會秩序傷害甚大,不僅僅是某人或某黨的名譽受損,遭到無法追蹤的來源抹黑、打擊,而更嚴重的是破壞民主須極大程度訴諸民意的機制,使得選舉結果受到質疑;尤其是駭客駭入投票機制篡改投票結果,夥同假消息雙管齊下,整個民主制度因失去人民的信任很可能轟然倒塌。民主體制的崩潰,代之而起的最大的可能是專制威權或軍人專政,接下來就是中國歷史最熟悉的大規模鎮壓、屠殺、內亂(戰)和黑暗時代。
其次,也有人認為,就算不至於到那個程度,選舉失敗的一方可以輕易把失敗歸咎於假消息的陷害,而使選後整個社會擾攘不休,讓早已逐漸對民主嘖有煩言的聲音更為火上添油,腐蝕人們對民主的信任,而給威權大開門戶。

言論自由位階更高

又由於蒐證不易,選後訴諸司法的案件必然很多,不但強化社會的集體焦慮,也增加更多的司法資源的浪費與排擠效應。
美國總統川普對媒體的批評一概以假消息稱之,但即使總統氣急敗壞,美國輿論界和國會都沒有立法限制假消息的動作,就是因為他們對言論自由的信心與規範,並在《憲法》第一修正案中明文保障:「國家不得通過任何……剝奪言論和出版自由的法律。」,亦即「不得立法侵犯之」。
即使假消息如此有害,根據歐美民主國家的歷史,都或多或少對假消息採取容忍的態度,並認為言論自由的機制會自動彌補、糾正假消息的產生與氾濫。易言之,就是認定言論自由的位階與重要性要高過打擊假消息的需要;何況在法律中早就有針對誹謗、造假、侵犯隱私權等的規範與法律責任,不須冒一不小心就違背言論自由的民主天條之險而捨本逐末。此外,民主國家都有國家安全一旦發生「立即且明顯」的危機時,授權行政當局實施戒嚴的保險閥條款,蔡當局不必杞人憂天。
德國一戰後如果實現《威瑪憲法》規定的民主自由,希特勒當不至於集權獨裁;就是因為國社黨全面控制德國言論,只讓希特勒一人有言論自由,才造成數千萬人陪葬的悲劇。二戰前後蘇聯史達林禁止言論自由,遺禍俄羅斯至今。中國若有言論自由的機制,毛澤東又如何能翻雲覆雨,導致數千萬人的「非自然」死亡?對比起這些歷史性的大悲劇,假消息真的沒那麼嚴重。

民主機制自我矯正

民主國家經過許多危難,都靠民主機制的自我矯正機能度過難關。美國著名的《越戰報告書》事件,不但逼迫政府提早結束越戰,也喚醒美國民眾不能相信政府,對政府要嚴厲監督的認識。民主的任期制,也把壞政府對國家的傷害控制在有限時間內,定期的更新不會使疾病拖到不可收拾的地步,而這一切都要靠言論自由的機制發揮功能。所以,對假消息的恐懼適可而止,不必氾濫成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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