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方說法】解決老舊車輛污染 世界趨勢(楊之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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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版時間:2018/07/12

立法院終於通過修正《空氣污染防制法》,這次修法涵蓋範圍甚廣,包括空氣品質維護管理、固定污染源管制、移動污染源管制、提高罰則、公開資訊等。過去大家對老舊之二行程機車埋怨已久,修法對於老舊污染車輛管制力道提升不少,但引起外界喧嘩,有不少民眾表達反對意見。汽機車絕對是台灣主要的環境負荷之一,住在工業區或工廠附近的民眾當然對固定污染源排放深惡痛絕,但汽機車就像在我們生活周邊同樣排放「毒氣」的機動工廠。

過半車齡超過十年

我國車齡超過10年的汽機車高達1120餘萬輛,約佔全國汽機車登記數之52%。以車種而言,10年以上柴油大貨車佔了70%、小客車(汽油居多)佔了52%、機車則佔了50%,而二行程機車車齡則至少都已超過14年,顯示我國汽機車不僅數量眾多,且車齡偏高。以PM2.5為例,汽機車就提供了三分之一的污染來源。交通車輛污染問題不只影響近地層周遭空氣品質,更是直接衝擊騎車者及行人的身體健康。
我們絕對不能輕忽老舊車輛污染,例如5期大型新柴油車年平均排放之粒狀污染物僅為第1期老車之17%至21%;氮氧化物排放僅為第1期老柴油車之6%至9%。而這次修法中民眾反彈聲浪頗大的老舊二行程機車,根據國內學者研究,由於過去二行程機車引擎的特性是將機油與燃料油(汽油)混合一起進入燃燒室燃燒後排出,因此尾氣中所排放的廢氣包含了大量燃燒不完全的機油,形成藍白煙霧。
由於機油中為了潤滑的需求必須加入如磷(P)、硫(S)、鈣(Ca)、鋅(Zn)等化學添加物,所以二行程機車廢氣裡不可避免的一定會包含許多重金屬與其他有害人體化學物質。碳氫化合物(HC)方面,二行程機車污染度為目前四行程機車之17至18倍,一氧化碳(CO)約為2倍,這些污染情況還沒將世紀之毒「戴奧辛」納入。其實無論中央地方均早已了解須加速汰換這種高污染車輛,環保署於2004年起促使車廠停止生產;2008年開始提供補助,以鼓勵民眾加速汰除老舊二行程機車。一個推動10餘年的政策怎麼一夕間變成各界批評對象?
世界各地早就把解決老舊車輛污染列為改善都會區空氣品質的首要工作。中國北京僅2017年就汰換了約45萬輛老舊車輛,遠遠超過原定30萬輛目標;香港2010年其關注空污之環保團體就已聯合全港多個運輸業團體連署聲明,促請政府增加換車計劃的補助經費,並引入劏車計劃,鼓勵車主及早淘汰老舊的柴油車;美國加州則強制大型柴油車加裝濾煙器,達成85%以上的粒狀物排放減量;日本東京都鄰近8縣市早自2003年開始實施柴油車排放標準,禁止未達標準的柴油車上路。西班牙巴塞隆納市2017年宣布,從2019年開始,1997年之前出廠的汽車以及1994年之前出廠的貨卡車將禁止在工作日進入該市。巴黎亦對較舊的污染車輛實施了類似的工作日禁令。

管制成效不彰有因

目前全台有1200萬輛機車,它的產業鏈及維修,提供了相當大的產值及就業人力,儘管還有約100萬輛老舊二行程車,但歷年來政府均不願過度撥動機車政策,以免影響到民眾的交通習性,更怕刺激到機車企業。因此移動污染源改善,包括二行程機車的汰換及電動機車的推動,就遠不及固定污染源的管制成效。
但是要加嚴老舊車輛排放標準,或者禁止老舊車輛進入空氣品質維護區,政府需要考量交通正義。台灣各縣市之公共運輸市佔率(包含捷運、公車、火車及高鐵等公共運具) ,台北市為42.8%、新北市33.8%、台中市12.2%,台南市、嘉義縣、台東縣、花蓮縣均僅為6%左右,其餘南投、彰化、雲林、屏東更低至5%。顯示除了台北市及新北市具有較完善的大眾運輸系統外,中南部及東部地區均缺乏有效的公共運輸系統,迫使機車成了唯一選擇,不僅凸顯了城鄉差距,也造成了環境壓力,這就需要地方政府及交通部門共同來努力了。

中國文化大學土地資源系教授兼系主任、環保署空保處前處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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