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惠林專欄:正確認識GDP以免未來被賣掉

出版時間:2019/07/22 00:07

吳惠林/中華經濟研究院特約研究員

美國總統川普對中國發動「貿易戰」,表面原因是中國使用「不公平貿易」致美國對中國產生龐大數字的「貿易逆差」,美國經濟也因而衰弱。川普乃採用關稅策略,削弱中國經濟、讓美國經濟重振而強大。

那麼,如何顯現國家經濟的強弱呢?最簡單和最明確的指標就是「GDP」,而中國的GDP在2010年已超越日本,若照其增長速度,很快地就要超過美國了。川普已公開揚言,在他總統任內,中國經濟別想超越美國。

眾所周知,不只美中兩國在「經濟」上爭強,世上所有的國家都在「拼經濟」,連共產國家也不例外;而自由民主國家,「經濟」更是選戰成敗的主因。美國1990年代柯林頓的「笨蛋,就是經濟!」讓他贏得大選,而2018年底,台灣的九合一大選,「經濟一百分,政治零分」也讓國民黨鹹魚翻生大勝。

既然「經濟」被世人這麼看重,是不是大家都明白「經濟是什麼」了呢?「經國濟民」、「經濟即生活」被琅琅上口,而「所得」、「薪資」無疑是真實的呈現,「賺大錢」更是大白話。不論如何,「經濟成長」的追求已是共識。

我們知道,「經濟成長率」是「實質GDP的年增率」,而GDP也就等同於「經濟」。「GDP」是「Gross Domestic Product」的簡稱,顧名思義是「國內生產毛額」,教科書中的定義是「一國『國內』在『一定期間』內所『生產』出來,供『最終用途』的物品與服務之『市場價值』」。它有「支出面法」和「附加價值法」兩種衡量方法,實務上則是以支出面、生產面與所得面三種方法分別計算,再調整銜接,是「國民所得會計帳」。

這個國民所得帳被認為是1940年代由顧志耐(Simon Kuznets, 1901-1985)創建出來的,他也因而被尊為「國民所得之父」,也成為他獲頒1971年(第三屆)諾貝爾經濟學獎的主因。雖然顧志耐也在1940年代領軍編算國民所得,但現今各國通用的聯合國「國民會計帳」,卻是由李察‧史東(Richard Stone, 1913-1991)發展出來的,他也因而被稱為「國民會計之父」,也在1984年獲得諾貝爾經濟學獎。

不幸的是,自1940年代迄今,各國政府帶頭以該指標為標的拼經濟、拼成長的結果,卻在全球貨幣戰爭、經濟戰爭下,脫離各國應分工合作、互通有無的本質,逐漸將人類的未來賣掉,「永續發展」愈來愈無望。問題何在?關鍵就在GDP及其作為經濟成長的衡量,不但讓人民無感,甚至讓寶貴資源誤用、濫用。有人就這樣說:「過去我們用GDP來評估國家的經濟力,現代的政客們卻用它來騙取選票。」人民若不能清楚明白GDP,就很容易被騙。

其實,同樣的GDP,在不同時期的內涵不盡相同,即使同樣的意涵所涵蓋的項目也可能有異,而且估計方法也有別。說到底,GDP從一開始就不是被設計來衡量國民福祉,它是衡量一國財政收支的工具,是一種會計帳,而其帳戶複雜,資料又難精確,很容易被喬來喬去,人民很容易受糊弄。雖然當前經濟學教本都有專章介紹國民所得、GDP,可是難懂難教,連經濟學老師都視為畏途,很需要有深入淺出、講清楚說明白、接地氣又容易看懂的書籍出現。英國《金融時報》資深主編凌大為(David Pilling)撰寫的《你的幸福不是這個指數:透視經濟成長數據的迷思》(The Growth Delusion: Why Economists are Getting It Wrong and What We Can Do About It),就是這樣的一本書。

GDP國民所得指標很容易被假造和誤用。政府只能將其作為一種資訊參考指標,而且應誠實認真去調查、編製,讓它盡量反映現實,提供研究者及全民參考應用。絕不可以作為施政的唯一目標。讀本書會讓你清楚明白,免於受政客欺騙、操弄而投錯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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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惠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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