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峙維:聽《玫瑰玫瑰我愛你》,追憶姚莉

出版時間:2019/07/20 10:02

陳峙維/臺灣大學音樂學研究所兼任助理教授
 
老歌迷口中的「姚莉姐」(1922-2019),本月19日於香港離世,享嵩壽97歲。二十世紀前半,華人流行音樂工業的中心在上海;1949年後,直到1970年代粵語流行歌曲興起為止,香港是國語流行歌曲的最大產製基地。從上海灘到香江畔,姚莉歷經了兩個時代的輝煌。
 
滬上開展事業

姚莉的歌唱生涯始於1930年代中期,與兄、姊一同組成「大同社」,在電台定時播演節目。1938進入百代唱片公司,以《賣相思》、《清流映明月》兩首歌曲出道。
 
姚莉憑著天分、熱情,自己摸索歌唱之道,加入百代不久,就被仙樂斯舞廳延攬駐唱。1940年她在周璇主演的電影《天涯歌女》中客串一角,演唱《玫瑰玫瑰我愛你》,並於隔年灌錄唱片。這首電影歌曲因緣際會傳到美國,1951年填上英文歌詞,由法蘭基.雷恩(Frankie Laine)重新詮釋,成為第一首英文翻唱的國語歌曲,姚莉的原版歌聲也透過百代公司的母公司EMI集團的網絡,在英美兩地發行。
 
1943年姚莉被挖角到揚子舞廳,一直駐唱到1947年與少東黃保羅結婚。在此期間兄長姚敏不但為她寫了如《風雨交響曲》、《那個不多情》等歌曲,還與她合唱灌錄了膾炙人口的《馬來風光》、《小放牛》、《恭喜恭喜》。
 
香江再創高峰

姚莉在1950年隨姚敏遷居香港,除了原創國語歌曲作品之外,又灌錄了不少中詞西曲的作品。她特別喜愛當時的美國歌手帕蒂.佩姬(Patti Page),因此翻唱多首帕蒂唱過的歌曲,如改編自 ‘Changing Partners’ 的《舞伴淚影》,以及‘Tennessee Waltz’ 的《往事似雲》。
 
除此之外,在香港她正式進入電影工業,但她不在幕前作戲,除了曾在1959年的《歌迷小姐》一片中客串一角之外,她只在幕後為影星代唱。1956年上映的歌唱片《桃花江》是她參與的首部作品,該片唱紅了女星鍾情。為影星幕後代唱是姚莉的一項重大藝術成就,她既能入戲而精準傳達劇中情緒,又不會反客為主奪走主角風采,如《月下對口》、《站在高崗上》、《人生就是戲》等歌曲,都是經典例證。
 
1967年姚敏因病過世,姚莉為一路伴她走紅的兄長英年早逝而逝悲傷不已,就此退出歌壇。1969年在香港百代公司力邀之下,她出任唱片監製,直到1975年正式退休。
 
來者不拒的本事

從電台播音、灌錄唱片、舞廳駐唱,到幕後代唱,再加上兩度在電影裡客串演唱,近代華語流行歌曲發展史上,姚莉真是全方位的藝人。她唱過如《賣相思》、《可愛的秋天》等中式歌曲,也唱過《玫瑰玫瑰我愛你》、《雪人不見了》等西洋風味的作品,還演繹過填上中詞如《舞伴淚影》、《大江東去》(‘River of No Return’)的西洋歌曲。不管什麼風格的歌曲,無論是中樂、西樂伴奏,或中西合璧,她都欣然以赴。
 
對流行歌手而言,歌唱除了展現個人音樂風格,還必須顧及市場需求與商業考量。每當人們提到流行巨星時,除了讚美他們的歌藝與風采,更佩服他們謙虛並努力不懈的精神。在華語流行歌壇中,姚莉就是這樣一位藝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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