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綠初選僵局誰該負責】翁達瑞:初選爭議 「蔡賴」誰有理?

出版時間:2019/05/26 00:01

翁達瑞/美國大學教授

民進黨的總統初選越鬧越僵,蔡英文與賴清德雙方依然各說各話,無法就民調的時程與細節達成協議。本文從民進黨勝選最大可能的角度,一次釐清蔡賴初選爭議的真相,讓選民了解道理是站在蔡英文或賴清德那邊。

首先我要釐清的是,這場初選民調不是單純的蔡賴之爭,勝出者還要代表民進黨投入明年的總統大選。因此,民調的時程與細節,不僅要對蔡賴公平,更要確保能讓最具實力的人出線,以期贏得總統大選。能讓最強人選出線的民調辦法,就是最符合黨內民主的辦法,因為不管最後提名的是蔡或賴,贏得總統大選是所有黨員的期待。

問題是,在提名之前,民進黨並不知道蔡賴兩人誰最具實力贏得明年的大選。因此,民進黨只能退而求其次,透過小樣本的民調,推估蔡賴兩人在總統大選的民意支持。

在這個情況下,民進黨的初選民調必須符合三個原則:1、民調結果要盡可能貼近大選民意。2、民調樣本要盡可能反映選民結構。3、民調過程要盡可能避免他黨操作。

民進黨的初選民調有爭議,就是因為這三個原則沒有被各方接受。黨中央希望勝選,所以沒理由反對這三個原則。然而符合這三原則的民調時程與細節,對蔡賴兩人的勝算並非中性,因此雙方的歧見無法化解,包括:民調時程:賴營要快;蔡營不急。民調樣本:賴營只要市話;蔡營要加手機。民調方法:賴營要互比,若是對比,只願比韓國瑜;蔡營要對比,而且還要比柯文哲。

為了符合第一項原則(民調的結果要貼近大選民意),民進黨的民調要晚做,不要早做。由於民意是流動的,越晚做的民調,其結果會越貼近大選的民意。

問題是,從賴清德宣布參選後,他的氣勢一路滑落,而蔡英文的聲望卻節節上升。賴清德當然急,因為民調的時程越晚,他的勝算就越低。蔡英文卻不急,因為民調時程晚,她的勝算反而高。蔡賴無法達成協議的關鍵之一,就是民調時程的早晚會影響他們的勝算。

從賴蔡聲勢的消長來看,民調時程提早對民進黨還有另一個風險,那就是提早勝出的賴清德聲勢繼續下滑,但敗選的蔡英文聲勢卻繼續攀升。到明年大選時,變成參選的賴清德贏不了,但會贏的蔡英文卻沒被提名參選。

堅持民調時程提早的賴清德應該認清,如果他有信心打贏明年的大選,他就有實力在任何民調時程勝過蔡英文。如果民調時程延後賴清德就無法打敗蔡英文,那他根本沒有贏得大選的實力。

民進黨初選民調的第二個原則,就是民調樣本要反映選民結構。手機用戶也有投票權,但市話民調卻將他們排除在外。若要民調結果對大選民意有預測性,那手機用戶就必須被納入樣本。

問題是,還在使用市話的選民年紀較大,也比較支持賴清德。只用手機的選民比較年輕,多屬蔡英文的支持者。賴清德堅持市話樣本,因為他的支持者比較可能在家接聽民調電話。反之,蔡英文要求納入手機用戶,因為她在年輕族群的支持度高。民調樣本是否納入手機用戶,也會左右蔡賴的勝算,這是雙方無法達成協議的關鍵之二。

就民進黨的立場而言,手機用戶的投票傾向應該納入提名考慮。如果民調樣本排除手機用戶,而且賴清德勝出,支持蔡英文的年輕選民未必轉而支持賴清德。這些手機用戶可能不投票,或票投其他候選人。結果賴清德無法贏得大選,但蔡英文卻也愛莫能助。

全民調的第三個原則,就是要減少他黨操作的空間。這種惡意的操作,在「蔡賴互比」的民調最容易發生。舉個例子:賴清德與柯文哲的票源較少重疊,所以蔡英文可搶到較多柯文哲的票。因為蔡英文是個比較難纏的對手,接到民調電話的柯粉會假裝支持賴清德,操作賴上蔡下。

儘管如此,賴營仍主張互比;就算要對比,也只願跟韓國瑜比。蔡營則要求對比民調,並把柯文哲也納入。蔡營要納入柯文哲的理由充分:蔡在大選可搶到柯的票。賴營反對納入柯文哲的理由也很清楚:三人參選賴清德很可能被棄保。柯文哲是否納入對比民調,也會影響蔡賴兩人的勝負,這是雙方無法達成協議的關鍵之三。

為了避免柯粉操作賴上蔡下,民進黨應採對比式民調,並把柯文哲納入。如果依照賴清德的主張,民進黨可能陷入另一個難堪的局面,那就是賴清德在初選打敗蔡英文,但韓國瑜並未被國民黨提名參選。屆時,民進黨的民調結果對大選民意毫無預測性,但賴清德卻因這個沒意義的民調而被提名參選。

在以上的分析,民進黨這場總統初選有三方:主辦民調的黨中央,加上蔡賴兩位參選人。儘管蔡賴雙方無法就民調辦法達成協議,蔡英文的主張符合民進黨的利益,那就是讓最能贏得大選的人在初選勝出;賴清德的主張則有利於他贏得初選,但會削弱民進黨大選的勝算。

顯然民調爭議的道理不站在賴清德那邊,而蔡英文的立場與黨中央一致。因此,我要呼籲賴清德以大局為重,盡快和蔡英文達成協議,確保民進黨初選勝出的人,也是最具實力贏得明年總統大選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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