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崑義:世界經濟論壇看到全球化黃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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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版時間:2019/01/22 00:07
論者指出,1月22日在瑞士舉行的世界經濟論壇,包括英、美、法、韓、中、俄以及印度等國領導人都選擇缺席,應該是一場全球化盛會的論壇,卻讓人看到全球化的黃昏。法新社
論者指出,1月22日在瑞士舉行的世界經濟論壇,包括英、美、法、韓、中、俄以及印度等國領導人都選擇缺席,應該是一場全球化盛會的論壇,卻讓人看到全球化的黃昏。法新社

王崑義/台灣國際戰略學會理事長、教授

1月22日至25日在瑞士達沃斯舉行的「世界經濟論壇」,原本預定討論的主題是「全球化4.0:第4次工業革命形塑全球結構」,但包括英國首相德蕾莎‧梅伊因為「脫歐」事務纏身,無法與會,美國總統川普也因聯邦政府停擺而取消出席,法國總統馬克宏更因要跟德國簽署協定,決定改派代表參加。其他國家像韓國總統文在寅、中國、俄羅斯、印度等國領導人都選擇缺席,讓原先預期應該是一場「全球化盛會」的論壇,卻讓人先看到全球化的黃昏。

每年1月份固定在瑞士達沃斯所舉行的「世界經濟論壇」,一直被認為是推動全球化的先鋒,也是形塑全球化做為世界主流價值的重要場域,所以每一年論壇舉辦的議題不僅引領世界風騷,也讓全球看到貿易自由化的明燈,各國領袖無不以參加論壇為榮。2001年中國更以此為指標,也在海南島每年舉行「博鰲亞洲論壇」,讓亞洲一些無法參加世界經濟論壇的亞太領袖,也有一個共同討論全球化的場域。

但是,從2017年美國總統川普上台以後,由於打出「美國優先」的旗幟,並以貿易保護主義與民粹主義作為思想的核心,以致於讓全球化遭逢前所未有的挑戰。中國為了宣示捍衛全球化的決心,特別由國家主席習近平親自率領龐大的代表團參加2017年會。中國會宣示捍衛全球化的原因,主要是因川普還未上任,就不斷的放話要跟中國進行公平貿易談判,讓中國感受到川普可能走向反全球化與貿易保護主義而芒刺在背,不得不提早打出王牌,力挺全球化的旗幟,以維護世界經濟秩序。

只是,中國雖然展現捍衛全球化的決心,卻未能擊退要讓「美國再次偉大」的川普信念,2018年中開始出現的美中貿易戰,讓中國備感壓力,經濟成長也逐漸跟著走下坡。顯然,全球化沒有美國的支撐,中國雖然已經上升為全球第二大經濟體,但仍難獨力撐起全球化的一片天。

中國在陷入獨力難支撐全球化的困境下,只能依靠其他工業化國家共同阻擋美國保護主義的蔓延,但是國際大趨勢卻呈現群猴難敵猛虎,在川普堅持祭出保護主義的意志不變之下,各國協同中國捍衛全球化的集體意志也逐漸鬆解,今年各國領袖選擇缺席達沃斯年會,可以看出美國反全球化的風向,還是呈現一片西風壓倒東風的景象,各國無力回天,更見全球化的黃昏已經逼近。

尤其是今年達沃斯年會所提出的主題「全球化4.0:第4次工業革命形塑全球結構」,明顯的是導向探討從美中貿易戰所延伸出來的技術戰領域的探索,在中國華為的5G技術已經獨步全球的可能性之下,眼前除了美國有能力跟中國打技術戰之外,各國也只能禁用華為產品,真正想要跟華為打技術戰的其他國家,恐怕是鳳毛麟角。因此,有能力形塑「第4次工業革命」的國家,除了美中之外,放眼全球,已經看不到其他有足夠能力拿到參加技術戰門票的國家。

所以,全球化的起源雖然是伴隨資本主義擴展而來,但是從1990年代知識經濟帶動新一波資本主義的強勢發展之後,國際社會發覺最大的受益者反而是仍然不放棄保護主義的中國,因此川普也選擇採用保護主義以牙還牙。

只是,在美中貿易戰如火如荼進行時,各國反倒是冷眼旁觀,從1年前支持中國捍衛全球化,快速轉向不支持中國所打出的全球化旗幟。在各國的退縮之下,美中這一場反全球化與捍衛全球化的戰爭,反而更讓人提前看到全球化的黃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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