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巧慧:防兒虐,應考量對托嬰中心單獨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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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版時間:2019/01/22 11:05
論者表示,未來是否應該要針對托嬰中心單獨立法,應該也要積極納入考慮。圖為被控虐童的托嬰中心。資料照片
論者表示,未來是否應該要針對托嬰中心單獨立法,應該也要積極納入考慮。圖為被控虐童的托嬰中心。資料照片

蘇巧慧/立法委員
 
距離永和托嬰中心虐兒事件不過幾天,台中一處號稱「五星級」的托嬰中心,又被民眾踢爆育兒人員將不滿2歲的幼童,綁在椅子上達數小時,小朋友在位置上哭到虛脫。事後台中市政府社會局介入了解後認為:「這不到虐待的程度」,引起社會嘩然。
 
我們將孩子送托到褓姆、托嬰中心及幼兒園,無非是希望孩子能夠受到完整、妥善且專業的照顧,然而,無論是好動的孩子被限制在座椅上,還是被打腳底板、甚至是塞進櫃子當中,都是家長無法被接受的行為。
 
不過,依照現行的法律規範,究竟要到什麼樣的程度,才能稱作是「虐待」?如何能夠確保行為不當的育兒人員遠離我們的孩子?家長究竟要將孩子託付給誰,才能夠確保他們的安全與照顧品質?身為立法委員,我希望能夠藉由以下篇幅簡單說明我的看法,希望促進社會各界產生更多正向的討論。
 
事實上,在衛生福利部的針對「兒童受虐」的統計分類來看,主要有區分為:遺棄、身心虐待(身體虐待、精神虐待、性虐待、疏忽)、不當管教、目睹家暴以及其他等五大類型。若未有連續、長期並已經實質造成可以證實的傷害,就容易被認定為「不當管教」,甚至虐待行為不成立。
 
然而,不當管教與身心虐待的分界到底在哪裡?實務上並沒有一致的界定,但是這些主觀認定的結果,事後的懲處就會出現相當差異,使民眾觀感不佳,並對我們的政府產生不滿與不信任感。
 
本質上來說,不管基於任何原因,對於兒少的身心施暴與管束,就應該屬於「虐待」,而沒有「不當管教」的問題,如此才能讓受到傷害但無法自我保護的孩子,都可以獲得實質的法律保護。
 
第二個關鍵問題,則在於政府要如何確保我們幼兒照顧的機構與人員,都能夠有符合期待的照顧品質。
 
根據現行的《兒童及少年福利與權益保障法》及《幼兒教育及照顧法》,都對照顧人員的資格,有相當明確的規定;同時,上述法律也具體要求地方縣市政府必須定期評鑑,幼兒園評鑑結果甚至明定須予以公告,並開放一般民眾上網查詢。
然而,當評鑑為甲等的私立淯薪托嬰中心,都傳出凌虐幼兒的事件之後,又再一次證實現行的評鑑作業,未能有效達到事前預防與即時通報的效果。如何強化幼兒照顧機構的內部與外部監督,成為當前的當務之急。
 
現行的評鑑,經常流於紙上作業或不夠嚴格,使部分不肖的幼兒園或幼托業者,得以用隱匿甚至造假的方式,取得評鑑合格的證明。前年,新北市新莊區就曾經傳出私立惠文領袖幼兒園,為了躲避稽查,讓超收的幼兒到處躲藏,導致藏匿的幼兒缺氧睡著的惡行。
 
不過,從近期的幼兒園及托嬰中心的虐兒事件也可以發現:嬰幼兒照顧機構內部的吹哨者,是相關不法情事可以被更快揭露的關鍵。儘管現行的法律,確實課以照顧人員與幼兒園、托兒所的負責人有通報義務,實際上對這些內部人員的保護機制仍有不足。因此,要如何鼓勵並保護老師勇於揭露內部情況,也必須是未來修法與政策執行面的重點。
 
目前,《吹哨者保護法》草案已經由法務部廉政署完成擬定,並送入行政院審議,未來送入立法院完成三讀程序之後,上述提及的兒少法及幼教法,也應該予以連動修訂,落實幼兒照顧機構內的吹哨者法律保障。
 
最後,則要跟大家討論幼兒照顧機構在法律與主管機關層面上的問題。
 
事實上,現行0-6歲的嬰幼兒照顧機構,分別由《兒童及少年福利與權益保障法》以及《幼兒教育及照顧法》兩部法律規範,不足2歲的幼兒照顧如托嬰中心與褓姆,是由衛生福利部管轄;2-6歲就讀的幼兒園,則是由教育部主管。因此,我們的嬰幼兒會因為不同的年齡階段,其照顧機構會有不同的法律、不同的主管機關來管轄。
 
如此會有什麼樣的問題呢?第一,是法律規範密度的差異,第二,則是法律位階上的差異。《兒童及少年福利與權益保障法》是一項針對18歲以下兒少各項權益保障的法律,因此,「褓姆與托嬰中心」的規範,其實是散落在該部法律當中,加上相關罰則並未超過20條,並且夾雜著針對兒童課後照顧服務機構的規範。許多規定,訂定在法律以外的行政命令當中。
 
相較之下,《幼兒教育及照顧法》全文共有59條,同時全部都是用以規範「幼兒園」的辦理與營運,相對之下不僅架構完整,而且許多規定都拉升到具有高度強制力的法律層級,而不只是行政命令。不過,對於家長而言,嬰幼兒的保護不應該因為年齡而有區別,因此,未來是否應該要針對托嬰中心單獨立法,應該也要積極納入考慮。
 
以上幾點簡單意見,供社會各界參酌,希望在各方的努力下,嬰幼兒照顧機構內部的施虐案件,能夠劃下休止符;讓父母能夠安心生養,每一個孩子都可以平安長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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