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楊之子:破碎「殺人不會判死」謬言——廢死更要保護被害者權利

出版時間:2018/10/09 11:08

郭本城/自由作家

法務部於8月31日槍決殺害前妻和女兒的李宏基,卻引來英國人權代表上周抵台指責:為何回到處決人的小團體?他們還說:「過去1年全世界只有23個國家執行死刑!」
 
這23個國家,居然包括先進的美、日。而美國又是全球的死刑大國,多數州政府仍然保留死刑。我好奇英國代表怎麼不去美國也指責一番呢?
 
日本也不主張廢除死刑。因為他們怕監獄人滿為患,成為政府的巨大負擔。他們還認為,廢死並不是人道主義與社會進步的惟一標誌。直至今年,日本仍有100多名死囚等待處決。
 
歐洲國家主要都已廢死,所以,也要求其他國家遵守,卻不接受該國的文化體系和歷史演進的背景。尤其國情政治與民情風俗各有不同,固有的價值觀無法一夕顛覆,這需要經過世代的演進與不斷的啟發,逐漸加強心理教育和建設。例如說,台灣的民主素養,至今也才萌芽,與歐美大有差距,以致人道的顧惜都比較情緒,才會嫉惡如仇,產生報復心態。
 
蓋洛普管理公司曾經調查顯示,雖然美國犯罪率年有下降,但仍有65%的人贊成死刑。他們認為,死刑擁有巨大的威懾力量,可以產生殺一儆百的功效。這符合台灣及世界許多人民的思考與認知,也製造同仇敵愾的送暖情義。
 
屢見凶殺、分屍和虐童致死案件,台灣的暴戾之氣常讓善良的社會震驚恐懼。兒童來不及長大就被摧殘身亡,兇嫌泯滅人性令人髮指。我們傳統的認知就是「奪人性命罪大惡極,百死都難以贖罪」。
 
這種「以惡報惡」、「殺人償命」的報復心理,讓受害家屬稍微心理平衡。但是廢死團體認為,死刑帶來的效益可能只有幾天。其實,家屬承受慘絕人寰的悲劇,就算只有幾天?或是受益終身?這都非第三者所能體會與論斷的,這也考驗是否具有「感同身受」的人性關懷。如果連殺戮紅眼的現行犯都能有「免死金牌」,將更增長惡霸氣焰、危害善良,絕非社會之福。
 
沒有親眼看見人頭落地、滾到路邊,還在噴流腦漿及鮮血的人們,祈能多為受害家庭想想,不要臨到自己才悲慟悔恨。即使缺乏同理心,也都很難反駁「以血還血」仍是正義之神的寶劍,這也讓廢死仍有80%的努力空間。
 
刑罰是一種維護社會秩序和文明的法律,代表正義和公理。如果沒有相對刑罰,法律就不能保障善良百姓。而至今,都未有具體科學實驗或研究結論,來證明廢死能減少重大刑案的犯罪率。有人心情不好,就來以身試法,再以精神不好脫罪。我們有義務破碎「殺人不會判死」的謬言,更有責任維護社會的和諧與安寧。
 
如果必要廢死,就要確實做到與死刑一樣「與社會永遠隔絕」的「終身監禁、永不假釋」,並由囚犯勞動所得,扣除監禁成本,終身賠償被害家庭直至死亡獄中。在政府沒有周全配套之前,廢死必須嚴謹計議。
 
50年前,先父柏楊被「懲治叛亂條例第二條第一款」的「唯一死刑」起訴,差點被槍斃化為一縷冤魂。1994年父親籌組「人權基金會」在綠島建碑。直到2018年離世,在他生命的最後10多年,他把自己全部奉獻在台灣的人權教育上。我的論述並沒有牴觸父親的人權思想,因為我肯定廢死是避免冤獄的最後防線,也是人權的保障。但是,我們更注重「被害者的權利保護」。
 
這個爭議沒有對錯,當我們社會成熟到一定程度,也許就能接受。或是保留「特殊情況執行死刑的權限」,對於殺人如麻、支解分屍的邪魔鬼魅,我則傾向於司法嚴謹、證據確鑿、程序周全與公正審判下的「殺人償命」。究竟時代不斷進步,絕對不會再有「唯一死刑」而枉死的政治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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