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法基層人員:​不容警政霸凌司法──回應葉毓蘭教授

出版時間:2017/12/07 14:42

張哲瑀/司法基層人員

近來有人發動「司法不夠挺警察」、「司法不做警察後盾 全民遭殃」等相關報導,引來黃奕超法官投書「台灣要成為警察國家嗎」,說明在警察國家,警、檢、審同步協調運作,缺一不可,反之,檢察官、法官不斷挑剔警察的執法,才是法治國家的日常。

隨後引來中華警政研究學會理事長章光明投書「回應法官黃奕超:法官恐龍或警察國家」,批評法官在角色認知上只重視法律專業而輕忽「社會通念」,是法官未能獲得民眾信賴的主要因素。接著引來孫健智法官投書「誰怕法治國?」分析章教授將社會通念置於法律之上,是預設了警察不用守法、法官不用守法(所以也不必考慮警察的行為是否合法)的立場,在依法行政之外還有社會通念、社會觀感、社會情感的妄念,正是導致警政高層績效掛帥、基層員警長期過勞的病灶。

然後引來亞洲警察學會秘書長葉毓蘭投書「兼顧社會通念就不是法治國嗎──回應孫健智法官」,說本來應該不語的法官很多言,兩位法官的文章更加證明司法之所以淪落至台灣人民最不信任,非一二不肖法官所致,法界既缺乏自省能力,將《憲法》賦予之審判獨立擴大解釋為司法獨裁,才是台灣最大的危機云云。令人驚呆了!

首先,依《法官倫理規範》第17條規定:「法官對於繫屬中或即將繫屬之案件,不得公開發表可能影響裁判或程序公正之言論。但依合理之預期,不足以影響裁判或程序公正,或本於職務上所必要之公開解說者,不在此限。」除此之外,就是受《憲法》保障的言論自由,葉教授說「本來應該不語的法官很多言」,就已曲解了。

其次,葉教授雖替章教授緩頰說,他只是希望法官在審判時,能夠兼顧社會通念與法治原則云云。說實在的,《憲法》第80條規定法官須依據法律獨立審判,不受任何干涉。要求法官在審判時,除了法律以外,還有另一次元的「社會通念」要兼顧,正是將社會通念置於依法審判之上無誤,可見章、葉兩位教授的法治意識差不多,孫法官的分析並沒有錯,只是揭露國王的新衣,惹人惱羞成怒而已。

而事實上,黃、孫兩位法官強調各部門都要遵守的法律,是由代表多數民意的立委們所制訂修正,法律本身相當程度就是社會通念的具體化,而法官們在審判時,社會通念也經常是認定事實的論據之一,有常看判決書的人就知道,但社會通念不總是對的,更終究不可能是違法、違憲的正當理由。

況且章教授文中主張「當警察的民調穩定維持高標,民眾表達司法應做執法後盾的呼聲不斷,而法官連如此呈現的民意趨向都不願謙遜面對,我們很難期待法官引進社會通念於個案判斷之中,民眾對恐龍法官的質疑也就不難理解。」顯然是挾著警察民調高,要求法官「謙虛面對」、「民眾表達司法應做執法後盾的呼聲」,不聽話就是恐龍法官,這才是他的重點,道理很簡單,如果警方執法一切合法,還需要施壓法官支持警方嗎?講什麼「社會通念」只是找藉口,被打臉也是剛好而已。葉教授,這你要辯護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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