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融從業人員心聲:慶富聯貸案告訴我們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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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立時間:2017/11/14 19:46
獵雷艦案延燒,第一銀行同意貸款給慶富,金管會已進入行政調查。圖為第一銀行董事長蔡慶年。資料照片

江存志/金融業
 
先說在慶富聯貸案中,我不認為參貸泛公股銀行每個都像蔡慶年一樣,為了個人仕途,或因高層壓力,而導致明知慶富的問題,卻選擇閉著眼放貸。但只能說恰巧一銀為主貸銀行,而其他公股發生了過去常被抨擊的老問題「內控不足」,直接使用主辦行的資料,沒有落實5P、5C,再加上相信其他參貸銀行皆會落實審核,間接造成弊案的發生。
 
泛公股銀行不如民營銀行的多角化經營,許多核心業務還是著重在傳統放貸,利息收入為一大獲利來源(雖然連這種企業貸款,都快要被民營銀行攻城掠地了)。像慶富案這種政府標案,錢是從政府來的,公股總會覺得是穩賺不賠的一門好生意。之所以會爆發,其實慶富付不出每月利息並非重點,只要不被爆出來,財報都有人為操作的空間。最重要的因為掮客和慶富董座佣金喬不攏,導致詐貸案被爆出,檢調介入調查,才會發現原來裡面藏污納垢,再經過外界不斷挖掘與報導,這件事演變成延燒到藍綠,損及國本的大事。
 
但只是內控不足,公股就沒有責任嗎?
 
當然有,聯貸案的通過當然經過高層同意,而這些高層又與財政部官員、政府關係密切。光是這件事就能顯示出公股行庫的制度性問題:難以咎責。如兆豐先前違反美國《洗錢防制法》遭到重罰,結果出事的明明是高官,卻連累到基層。如果是基層行員違反法令,行員就得代墊,而高層出事,卻也要行員多賣保險來代繳鉅額罰金,也看不到政府認真對蔡友才咎責,最終以查無不法簽結,58億元就這樣沒人負責的賠掉了。
 
而這些高層,卻少是從基層升上來的,更不懂基層行員的辛苦,經營銀行更不斷討好政府政策。如蔡慶年就是從財政部系統出身,熟諳與財政部官員們打交道。而像是土銀、台銀董座也都是。彰銀的張明道,經歷過財政部與金管會,代表官股出任董事,卻將一路從彰銀升任的總經理撤換下台,等同於空降的官員撤換掉有多年經營經驗的經理,更是違反經營常規、不利銀行治理。
 
然而。從慶富案發生以來,政府只著重蔡慶年一人的責任,卻對其他公股高層輕輕放下,亦不提泛公股內部的制度性問題:「明明是空降董座為了政治目的做出的錯誤決策,卻要辛苦的第一線行員共同承擔」,這件事即是基層金融人員的心聲,但不管是從行政院的報告、還是金管會的說詞,都看不到他們對其他銀行高層認真咎責。只要有關係,就沒關係,這就是慶富案告訴我們的事。
 
註:5P和5C分別為(借款戶因素People、資金用途因素Purpose、還款財源因素Payment、債權保障因素Protection及授信展望因素Perspective)、及(品格Character、能力Capacity、資本Capital、擔保品Collateral及經營條件Condition),用來驗證企業或個人的信用情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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