律師觀點:錄音師迷情?狼師性侵?

出版時間:2017/06/08 00:06

段正明/律師、民間司改會歐洲特派員

最近媒體報導的「錄音師迷情案」中,因女助理受到通姦罪的究責而引發輿論注意,而該女助理除了自陳自己痛苦的承受通姦的罪責外,又自陳其與「狼師性侵案」的受害者處境相同,是以引發民眾同情。然而媒體將此兩不同案例加以類比恐怕會造成民眾誤解法律規範,這裡應予說明如下:   

《刑法》239條的通姦罪中,除了兩者有「通姦罪的合意」外,在類似案例中,法院會非難外遇對象且不給予較輕刑責的原因不外乎是:1、外遇對象並不理會告訴人積極保護原有婚姻關係之行為,反而合理化其欲解構原有婚姻關係之行為。2、對於通姦配偶的婚姻自主選擇(是否維持原有婚姻或接受外遇對象之意願)表現出客觀可認定的重大干擾態度。3、外遇對象對上述情形完全認知且未受通姦配偶欺瞞,其於不倫關係上有完全自主性。

而對外遇對象解構通姦配偶原有婚姻關係的強烈意願與對通姦配偶婚姻自主選擇的重大干擾態度,若導致通姦配偶與告訴人之原有家庭、婚姻與人際關係之社會鍊受到破壞時,實務上會較傾向對外遇對象予以究責且不給予刑罰寬典。一般而言,法院在通姦罪個案上並非全部重判六月以上,而是會善用獨立心證在維持原有婚姻關係與同理外遇對象處境兩者間給予較平衡之個案刑罰,此點應予澄清。

而「狼師性侵案」的犯罪者可能係於犯罪伊始乃利用出其不意之犯行導致受害者無法抗拒,而進行持續欺瞞受害者的行為並導致被害者有懼怕明顯惡害的情形而予以妥協,而受害者本身並無解構加害者婚姻關係之強烈意願與客觀重大干擾犯罪者婚姻的行為,且犯罪者之配偶根本沒有積極保護其婚姻之行為,反而可能是參與犯罪者之欺瞞行為而使被害者陷入無助情境,這恐怕和「錄音師迷情案」類型不同。

本質上「狼師性侵案」中被害者是「不願意的」,與通姦罪的「雙方合意」根本無從類比。狼師性侵乃可能涉及《刑法》第221條強制性交罪或《刑法》第228條的利用權勢性交罪的妨害性自主犯罪,而與通姦無關。然可惜的是受害者未在事發第一時間或事後的法律諮詢中獲得司法、社會資源積極的協助,以致釀成憾事。縱或「狼師性侵案」在證據鍊上有待檢方、警方與受害人家屬協力予以補充,而追求個案正義,然而證據鍊上之有待補充與可能之司法實務推理卻不能混淆法釋義學上通姦罪與妨害性自主之規範目的不同,保護法益有異的本質。

到底是錄音師迷情還是狼師性侵的區別乃在於前者係雙方合意,性自主權未受干擾,而後者的性自主權乃受到妨害且陷於無助情境,兩者截然有別。畢竟在司法政策上廢除通姦罪之努力與強化性侵被害者在構成要件解釋與證據疑義解決的多層次保護,兩個不同的司改方向容值肯定,然兩者之本質卻無從混淆,此點恐應予以辨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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